第38章 劳动节日第1/4段
~~~~~~~38 劳动节日~~~~~
鉴于农村民警莉作元杉和工厂民警莺南绍兴的亲密关系，莺南绍兴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我经常拿着锡兰红茶与雪茄烟去门卫室与他闲聊，一回生二回熟，他佩服我的知识阅历和海员生涯，我钦羡他的家境优渥和工作体面，我与他的关系渐渐得熟稔起来了，甚至达到了无所不谈和插科打诨的地步。我经常去门卫室拿他看过的《摩西岛邮报》阅读，有一天晚上八点多钟，我拿着报纸兴匆匆地从宿舍走到楼下去送还给他。
一进门，我就眉飞色舞地说：“这份报纸有的文章写得太精彩了！”
四十多岁的莺南绍兴拃开左手指，捋了捋浓黑的八字形髭须，然后镇定地说：“报纸内容丰富多彩，这么多的文章里面肯定有优秀的。如果你感兴趣，不妨投稿试试，说不定还能赚点稿费呢！”
我高兴地说：“你的这个建议提得好，我以后要向这方面努力。”
“牟勉，你对哪类文学体裁最感兴趣呢？”他希冀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文学体裁诸如诗、词、歌、赋、骈文、散文、曲、小说、寓言、剧本中，我对诗歌比较感兴趣。诗歌短小精炼、言简意赅，想象力丰富。我自参加工作以来，利用业余时间，写了几首诗歌，只是没想到要发表。”
谈兴正浓，我掏出雪茄烟和火柴，恭敬地给他呈上一支烟，我自己也点燃一支。他吐出一口烟雾，心满意足地说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写作这件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一个人有了丰富的词语功底、社会经历、想象空间，写点文字作品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以附和的语气说：“写作这件事情毕竟是与空灵的文字打交道，它需要奇妙的灵感、深刻的思想以及对世间百态细腻的体验，当然，还有文字上的创新与尝试。中国古代有一位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他具备了一个文学创作者无与伦比的所有潜质与特质，所以他写出了千古不朽的长篇小说《红楼梦》，它被誉为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书中关于服饰、饮食、茶道、养生、美容、医药、建筑、园林、经济、民俗、宗教等各方面描写精深宏富，须经专业化解读才能悟其奥义。”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往烟灰缸里弹了弹雪白的烟灰，接着说：“《红楼梦》这本书我没读过，不过据你说来，曹雪芹这个人物很不简单。在圣约翰大学警察学院上学期间，我利用课余时间和假期，阅读过不少外国文学作品，诸如《源氏物语》、《巴黎圣母院》、《水浒传》、《尤利西斯》、《神曲》、《战争与和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我觉得文学作品虽不比哲学著作艰深晦涩，但要写出九曲回环、大河奔腾式的长篇小说，也绝非易事。”
我心悦诚服地点点头说：“你讲的很有道理。正因为长篇小说不易创作，所以我现在只能偶尔写点篇幅简短的诗歌类作品。”
我们手里的两支烟几乎同时燃尽了，他泡了一壶茶，对我说：“海上牟勉，不能老喝你的锡兰红茶，品品我的荠山绿茶。”向茶杯里添好茶水后，他接着又说：“文学是艺术中的一个门类，文学家通过细节塑造感性形象进而达到理性诉求，通过灵性解悟来抵达历史和人性的深处，文字的道意穿越功能不可小觑。你的知识面比较广，又曾是见多识广的远洋海员，文学创作对你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摩西岛有句谚语‘聪明的人以脑和口解决问题，愚蠢的人用手和脚解决问题。’大部分人是通过体力劳动解决生计问题的，假如你能用笔杆子写出一笔钱来，你的聪明才智当让人刮目相看。”
我随着他举杯饮茶，然后我拿起茶壶向两只茶杯里续添了茶水，我咳咳一笑说：“相由心生，境由心造，有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人生。今晚与你畅聊文学话题，我的心情像长了翅膀一样振翮欲飞。我与民警莉作元杉也经常聊天，但从没这样融洽惬意。”
我们一边品茶，一边天南海北地侃聊，他以狡黠的神情好奇地问我：“世界上有这么多国家，你对各个国家的女人有何印象？”
想到我的海员生涯很短暂，许多国家我还没去过，与我逢场作戏玩过的女人举指可数，我有些腼腆地说：“我只去过少数几个国家，据说日本女人最温柔，法国女人最浪漫，中国女人最贤惠，巴西女人最豪放，意大利女人最妩媚。”
他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那摩西岛女人呢？”
我沉思片刻，想起了霞平芳蕉、惠庆丽彤、花民梅朵、花民梅芹、佩竹小莲、青桐女，然后果断地说：“摩西岛女人最热情。”我说完，他爽朗地笑了，只见他方形的脸廓、白而粗糙的脸面，宛如深秋皴裂的桦树皮。
聊到最后，他忽地站起来，严肃地说：“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假如不对他的智力给以有效的利用而蝇营狗苟地蹉跎岁月，年老以后他回想起来会感到那是一种十足悲哀的事情。看在你年轻有为的份儿上，我送你三句话——爱好就是你的方向，知识就是你的资本，性情就是你的命运。我预感到，你在写作上默默耕耘终会有所收获的。”
他的话振聋发聩，我听得瞠目结舌、倍受鼓舞。接着，他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如果你相信警察的话，你有什么信件或稿件可以交给我，我捎到镇上替你发出去。”我在声声感激中离去。
当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搂208房间，久久不想入睡。我拿出笔记本，翻看以前写过的诗歌，我感觉其中只有四五首写得还可以，于是我将《跑步是个宝》、《家是温馨乐园》这两首诗抄在信纸上。回想以前海员的浪漫岁月，我禁不住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首诗歌《大海的浪花》——
谁说海洋没有花朵？
浪花就是海洋的花朵传奇，
涌流是浪花的根，
波涛是浪花的茎，
浪花是涌涛璀璨的绽放。
谁说海面空旷单调？
浪花就是最富有诗意的点缀，
浪花是白云的沉浮飘荡，
浪花是日光的折射跳跃，
浪花是海与天的精灵。
浅浅沙河只有波纹，不能激起浪花，
因为它缺少足够的深度；
微微山湖只有涟漪，不能漾起浪花，
因为它缺乏足够的广度；
只有浩瀚的大海，才能掀起激动人心的浪花。
遥看远处，见不到波浪在翻腾，
却能看到白色的浪花在闪烁；
细察近处，听不到潜涌在奔流，
却能听到浪花在喧哗；
浪花是风的排头兵，更是大海鲜活的赤子。
浪花溅起的金珠在空中熠熠闪耀，
连鱼儿也参与其中分享飞腾的喜悦；
浪花化成的泡沫好像海洋深沉的诉说，
连海鸥也俯下身来仔细地聆听；
啊！浪花，假如没有了你，大海将黯然失色。
《大海的浪花》这首诗歌写完后，我反复阅读了几遍，经过稍微修改后，我将它抄在信纸上。三首诗歌用了五张信纸，我将它们装进信封，小心翼翼地封好，然后贴上邮票。我不顾夜深，兴匆匆地下楼将投稿信件交给了民警莺南绍兴，以便由他尽快寄到《摩西岛邮报》编辑部。
投稿信件寄出后，我在充满希冀和忐忑不安中度过了4月份最后几天。白天我照常参加劳动，晚上偶尔配合人们玩玩纸牌，大部分时间我用以阅读报纸和杂志，如果灵感来袭，我会在笔记本上写下几段文字。我常想，稿费是非常低廉而且靠不住的，我须寻找机会谋份零工。在这个意念驱使下，利用“五一”劳动节放假三天的机会，我让舍友草杉贵鲜陪着我走在荠山城镇的大街小巷，向宾馆、饭店、茶道馆、花道馆、百货商店、家园物业等单位打听求工的机会，由于我只能从事晚上午夜之前的简单钟点工，我也拿不出有效的专业技术证件，所以许多单位并不需要我。
5月3日下午，当我们闲逛经过艾草街道中部东侧的“蓬帕杜夫人俱乐部时”，发现这个还标注着醒目英文“Mrs. Pompadou Club”的俱乐部人员接踵不断，尽管街道两旁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悬铃树枝叶的稀疏遮掩，但俱乐部外观装潢的漂亮雅致所具有的罗曼蒂克的洛可可艺术风格，仍能强有力地吸引住人们的眼球。只见门口宽阔的糙面石阶连着门厅，门厅的顶盖被两根人粗的木柱支撑着，木柱的下端裹插在两端凿平的花岗岩石球上，上圆下方的拱状大门两侧有两只威武的石狮站立在赑屃状的石座上，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溜四个拱状的玻璃大窗，窗沿曲线浮凸且嵌有贝壳、石子，从楼房二层到一层的墙壁上、窗边上疏疏朗朗地贴伏着紫藤架。我们来不及细看，就硬着头皮闯进去了。
我们进去后，站在离柜台不远处四处打量着，只见一楼大厅足有五六百平方米，大厅被划成几个区块，诸如男女卫生间、柜台、舞台、音乐室、楼梯、四个客厅等，有的区块之间以木质碎格工艺屏风作间隔。柜台里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酒类、酒具，柜台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只锅盖似的玳瑁甲壳。正对着大门的舞台在里侧中央靠墙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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