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礼过后第1/4段
~~~~~~55 婚礼过后~~~~~~
婚后的日子，我每天过得甜美而充实。我每天往返于槐花香家园与记者站之间，看似平平淡淡的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里面其实隐藏着秘而不宣的幸福体验。我的生活终于有了家庭这个最可靠的依托，家庭可以提供给我物质及精神等的各方面帮助和便利，让我的工作得心应手。家庭卧室为我和秋穗的身体互动、情感交流、文学对话提供了空间，从此我们不必在公园里、桥涵下偷情苟欢、谨言慎行了。试想一想，在我们生活的周围有多少闲置的空间，只因为它徒有物质的虚壳而缺乏爱情的附着，它就不能盛装人类情感生活的沧海之一粟了，而为了获得这一传统意义上的称之为“家”的社会空间，让多少人苦苦拼搏、日夜等待呢？
1969年的“五一”劳动节那天，天气特别晴朗，我和秋穗领着越霞和奥波上午到公园里玩，下午又领着他们到白沙瓦河玩。
下午三点多钟，我和秋穗站在河边的一块鹅卵石旁，我俯仰环顾，浮想翩翩。置身于鲜花怒放、阳光温煦的初夏时节，瓦蓝瓦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似得一尘不染，偶有几滚白云像风卷棉絮一般从我们头顶悄无声息地飘然掠过，鸟雀们以它们宜人的欢快叫声和优美的飞行曲线驰骋在白沙瓦河寥廓的上空，阳光映照下弯曲细长的河水如潜移默化的银带铺展在石沙粼粼的白沙瓦河中央，河边不远处有几位女子正在洗衣服，她们的欢快畅笑声如响鞭裂帛般不时地传来，越霞和奥波两个孩子正在河边旁若无人地堆垒沙丘。面对此情此景，新婚的我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秋穗见我双眼迷离、陶醉涟涟的样子，她动情地说：“曾经是海员的你见识过各式美景，眼下的景致只不过是往年的重复，你是为大好河山动情还是为咱们新婚而激动呢？”
我看着身穿新婚红服、面敷哺时霞光的秋穗，仿佛天地大美都浓缩到了她的身上，我说：“我首先为咱们结婚而激动，然后才为眼下的美景而动情。海员见到的景致再美，因为没有爱情做铺垫，这种景致也仍然是凄美的、冰凉的。”
假如身旁没有孩子和路人，我真想拉着秋穗的手在河边漫步。我和秋穗老远看着两个孩子在河边忘情地玩耍，我喜滋滋地对秋穗说：“秋穗，你觉得男女两个人之间产生爱情容易还是生孩子容易？”
秋穗努了努嘴，说：“两个男女之间产生爱情很不容易，而一旦产生了爱情，生孩子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许多文学家以爱情为创作主题，因为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壮丽、最富有创造性的事情。”
我非常赞同她的话，我说：“产生爱情的条件受特定的时间和空间的制约，面对着芸芸众生的男男女女，一男一女之间玄妙的爱情在偶然性的碰撞、艺术性的互动、执着性的追求中慢慢开花结果。”
我站得有点累了，索性坐在一块赭色的鹅卵石上，秋穗识趣地站在我身旁，我们围绕着爱情展开了热烈的探讨。我从谈话中得知，秋穗从中学三年级起就有男同学向她暗送秋波；在圣约翰大学期间，她至少收到五封情书；至于秋穗从社会上觉察到的各色男性充满艳羡的回眸一瞥、啧啧暗叹、品头论足，更是言以述尽。我常常回想起年轻时有女性对自己有意顾恋而暗暗得意，没想到我在秋穗面前自愧弗如了。我能从海里死里逃生，属于不幸中的万幸了，而我在芸芸众生中能与秋穗走到一起，这种爱情幸运或许只有宗教奇迹才可比类齐观。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总算收获了完美的爱情。生命的价值不能以长短来衡量，而应以质量和内容来评定。假如有一天我不幸离世而去，我就一点也不感到遗憾了，因为我曾经拥有过美丽尤物的秋穗。岁月空蹉跎，百岁不值留；身死真爱后，二十也风流。
这天晚上，我们陪着妻妈到公园戏台观看了表演。妻妈原本没有兴趣去观看，我和秋穗反复劝说后，她才去了。看完表演回家后，妻妈明显开朗了许多。秋穗经常当着我和妻妈的面说：“妈妈好几年没出来观看表演了，她现在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生活的乐趣需要我们用行动到外部去寻找，而不在自己朝思暮想、患得患失的头脑中。”
婚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气温一天天回升。我原有的农村居民户口簿已被人口局收回，我的户口现已落在新办的城镇居民户口簿上，户主写着芸章小雅，雅培秋穗是户主的女儿，海上牟勉是户主女儿的丈夫。我们三人的家庭关系是铁板钉钉的既定事实，是受法律保护的。我和秋穗拿着城镇居民户口簿到粮油供应站买粮买油买火材，虽说不能超限多买，但谁也无权拒绝卖给我们家限定内的供应。妻妈还催着秋穗办好了生育证。我和秋穗的每月工资，都要大部分交到妈妈手里，由妈妈协调家庭开销，我和秋穗手里只留下一些零用钱。到5月底，我当着秋穗的面，亲手交给了妻妈60锭钱，我钱包里只留下14锭零用钱。结婚后，家务活渐渐多起来了。有些家务活，妻妈和秋穗不好意思指使我干，我便抢着干。给兰草、竹丛浇水，用剩饭剩菜喂鹅，清扫院落，将厕所里装满便纸的草篓拿到锅灶的炉膛里烧掉，向厨房的水缸里提水，这些活我干得得心应手。我和秋穗几乎每个星期天都要提着篮子到农贸市场去一次，购买一些蔬菜、水果、调料等日常副食品。秋穗问我，远洋船舶的伙食怎么解决？我说，船舶不管靠了哪个国家的码头，船长都要安排当地代理尽快解决伙食供应，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在农贸市场，我和秋穗能经常看到我在杨柳村认识的民警莉作元杉、草医花章卫平、术医芳泽巧珍，以及小学教师兰柏吉恩、蓓程元齐、佩夫君笙、燕夫桂芳，我将他们向秋穗一一引荐，这样我们之间就慢慢熟悉了，有时见了面还要聊上一会儿。从他们的话语及表情上看，他们对于现在的我非常敬佩。我私下里想，自己已不是当年那个一贫如洗的村民了，我已是家住城镇的新闻工作者了，特别是站在我身边的漂亮的秋穗，她让我身价倍增、颇感殊荣。
6月20日是我和秋穗结婚刚好两个月的日子，中午吃完饭后，我和秋穗将门口挂着的白灯笼拿了下来，然后一起送到了连理枝婚礼公司。出来后，秋穗说：“我要去理发，将长辫子剪掉，留个家庭妇女式的短发。”我看着她的辫子恋恋不舍，我说：“你的辫子非常漂亮，从相识到现在，我一直喜欢你的辫子。今日你要剪了它，真让我心痛啊！”秋穗说：“在摩西岛，结了婚的妇女两个月内一般都要剪掉长发，留起短发。我也非常留恋我的两条长辫子，可习俗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也是阃范难违呀。”说完，她扭头向理发店走去。
我走回家后，经过餐厅的时候，已听不到西侧卧室经常发出的花边棒槌声了，我估计妻妈正在午睡，我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自己的卧室。坐在书桌旁的藤椅上，我拿起《新闻采写萃华》开始翻看，这本书沉甸甸的，足有520页，分为消息、通讯、新闻评论、散文与报告文学、新闻业务论文五个部分。读着读着，我对鹤光声糵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书里的名言“新闻是时代的印记，而印记将铭刻历史。”让我印象深刻。由于书太厚，我只看了序言，就暂时放在一边，留作以后仔细拜读。我随手翻看放在桌边的报纸《摩西岛邮报》，因为里面有一篇人物消息《记志愿劳动者菱先维民》很触动我的内心思考，它是6月13日我和站长采写得来的，我已看了不止一遍，只见文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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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一个80岁的男人的名字——菱先维民，可能许多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在荠山镇确有这样一位人物，他退休20年来，一直默默无闻地志愿参加当地的劳动，被当地人传为佳话。
菱先维民1889年出生，1949年从荠山镇林业局退休。退休后的他，拥有一个妻子陪伴、儿孙绕膝的美满家庭，依靠退休金依然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温饱生活。可他对退休后的生活很不适应，整天无所事事，生活也变得没有规律，肥胖、血压偏高等老年慢性病逐渐增加，至于精神上的空虚和无聊，医花章卫平、术医芳泽巧珍，以及小学教师兰柏吉恩、蓓程元齐、佩夫君笙、燕夫桂芳，我将他们向秋穗一一引荐，这样我们之间就慢慢熟悉了，有时见了面还要聊上一会儿。从他们的话语及表情上看，他们对于现在的我非常敬佩。我私下里想，自己已不是当年那个一贫如洗的村民了，我已是家住城镇的新闻工作者了，特别是站在我身边的漂亮的秋穗，她让我身价倍增、颇感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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