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街头第1/2段
顺利拿到了500F预支薪水的周楚发出了‘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感慨。
“正式的怪诞猎人月薪很高，但是，你现在只是个门外汉，连菜鸟都不是……我可以私人借给你500，等到你拿正式薪水的时候，再还给我。”
维克托真是个好人。
“这就是卖命钱啦。”
握住了口袋里薄薄的一叠富兰克林，周楚离开了‘猪与哨声’。
他站在路边，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
他不认识路。
刚刚是凯瑟琳一路载着他来的。
即使这里是罗伯塔区和小汉城区的交界处——严格来说他还属于罗伯塔区的范围——但是距离他租的公寓，可是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不要在夜里一个人走在罗伯塔的街头，哈？”想起了被人反复灌输的‘箴言’，周楚自嘲的笑了，他一面走着，一面尽力的回忆着来时的路线。
夜晚的罗伯塔，除了昏黄的路灯，和路边住宅的微弱灯火之外，再难见到其他的光亮。所有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且都拉上了厚重的防盗梭门。三五成群的人们蹲在街头，用复杂的手势彼此问好，寒暄结束之后，他们会眼神飘忽的站在灯光下，像是觅食的野兽一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时不时有些瘦骨嶙峋，头发脏乱打结的人，凑到他们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换取一些像石子一样大小的东西。
“古柯碱晶体啊…”
周楚看得清楚，那是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几样成瘾物之一。但是身在异乡，他还是决定少管闲事。于是他拉上了自己的兜帽，行色匆匆的想要离开。
“嚯啦~戴帽子的朋友！”
一个年轻男性在周楚的背后发出了叫喊声。
周楚扭过头去，面带笑容：“有什么事？”
年轻男人的手按在腰间，向着周楚走了过来。这个动作让周楚顿时毛骨耸立，如临大敌。
“你是个陌生面孔，朋友。”年轻男人笑嘻嘻的说：“黄皮肤的人，在夜晚的罗伯塔很少见啊，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他的手一直保持着按在腰间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向周楚靠了过来。
“我是小唐尼，朋友们都这么叫我，你呢？”
“周楚。”
“噢，周楚，你是新来的，对吗？刚刚来罗伯塔，看上去像个无家可归的狗狗。”唐尼走到了距离周楚三五步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棕色的皮肤被灯光映得发黄，细密的汗也清晰可见——这是一个拉蒂尔人，棕皮是他们这个族群的标志。
他远没有他表面的看上去那么轻松。
周楚心里想着。
他被唐尼的这一句‘无家可归的狗狗’刺到了痛点，于是压低了声音问：“你想干什么，唐尼，直说吧，像个男人的样子。”口气直白，隐隐带着些不耐烦。
唐尼瓮声瓮气的模仿了他的语调：“直说吧，像个男人的样子！哟，兄弟我有些欣赏你了…Em，夜里的罗伯塔可不太平，我可以陪你到处逛逛，给你做个导游，或者卖点好货给你，让你看上去不那么像个新人，你觉得怎么样？”
他舔了舔嘴唇，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小包，里面装着5颗‘小石子’。
“我只收你50F，这是个公平的价格。”
周楚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另一只摁在腰间的手，像是狮子在盯着咆哮的鬣狗。
“你的眼神让我有点不爽了，伙计，我要收你60F。”唐尼的声音大了一些。
在静谧的街头，这个声音招来更多的人的注视——现在是一群鬣狗在用饥饿的眼神看着周楚了。
“把你的枪掏出来，唐尼。”
周楚死死的盯住了唐尼的眼睛，语速飞快的说：
“现在，就把你的枪掏出来。”“朝我的头来一枪。”“胸口也可以。”“你有那个胆量吗？”“狗娘养的！”
&做个导游，或者卖点好货给你，让你看上去不那么像个新人，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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