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救...救她第1/2段
白钰宁本能地死死抱住槊杆,铁器的寒凉好像模糊了武器的属性,明明是锋刃,却好像是被钝器击打了,也远没他想象中痛,只是涨热着,但所有的力气都好像从这个涨热的口子里慢慢流净了。
他死盯着丁望,这时他的眼神一定出奇恐怖,久经沙场的丁望都愣在原地。
他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这时无法言说的痛感才姗姗来迟,猛击他的心脏,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这更加速了他气力的流失。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但好像有不一样的骚乱,喊杀声?马蹄声?倒下前,白钰宁看到有个人骑着马,手里的马槊捅进了丁望的身体。
那人翻身下马,阻止了他倒下,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声音,白钰宁的世界安静了。
元虎拉着白钰宁,用佩刀斩断槊杆,使劲喊他:“喂!能听见吗?你死了我怎么和殿下交待?”
喊了几声,白钰宁业已浑浊的眼睛突然重新凝聚了精神,垂下的手死死揪住元虎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蹦出个声调:“婉…”声音刚刚离开口腔的一瞬间,他眼里的火苗便熄灭下去。
......
等他的意识再次回到现世,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感觉不到痛苦,或者说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却好像来自于一具与他毫无干系的躯壳。
挣扎了许久,白钰宁才好像找到一点控制身体的权力,又是差不多费尽全身力气,他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有个人影,不甚清晰,那人看见他睁眼,好像在对他说些什么,听不清。
他又尽量集中精神去看,终于勉强分辨出,竟是贺宗义!
白钰宁有些事急切的想问他,可努力几次都发不出呻吟之外的任何声音,好在贺宗义看出他眼睛里的光,明白他真的清醒过来,连忙就要去叫郎中,白钰宁好不容易用眼神叫住他。
他努力了好一阵,贺宗义才参透他的意思,俯身下来听他托付,白钰宁发不出声音,勉强用食指碰了下贺宗义的手,贺宗义心领神会,把手掌放到他手指下。
只写了几个笔画,白钰宁已经出来一身汗,好在贺宗义足够聪明,凭个木字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王上要诛杨德维九族,现在他全族已然下狱,差不多是后天开刑。”
白钰宁眼里很明显亮了一下,又强打精神,在他手掌上写了几笔。
“救?救谁?”
他的意思再次准确传达给贺宗义,白钰宁想继续写,可手指却不听使唤,颓然垂了下去,他好像感觉到魂魄被从身体逐渐剥离,视线又模糊下来,
不!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把两个字送出喉咙:
“杨敏!”
之后他的意识再次坠入无边黑暗中。
幸而贺宗义终是听清了他的话,也不敢怠慢,当下叫郎中看了白钰宁,自己便奔牢城去了。
对贺宗义这样品级的上官牢城的虞候自然不敢怠慢,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贵足踏贱地,有什么吩咐,小人洗耳恭听。”
“我来要个女人。”
“呦,这点小事哪值得大人亲来一趟,遣人告小人,小人把人送您府上不就了了?”
贺宗义笑笑,压低了声音:“我要杨德维的二女儿。”
虞候面露难色:“这杨德维可是谋反重罪,人都是在册的,恐怕…”
“这么多人口,多一个少一个女眷,对虞候来说还不是举手之劳。”
贺宗义说着把两锭分量不轻的金子隐蔽地放到他手心里,
“请虞候和弟兄们喝茶。”
虞候脸上谄媚的笑容更鲜艳了些,忙不迭奉承着:
“贺大人这可太见外啦,贺大人想要什么人知会小人一声便是了,小人哪敢承受。”
说话间,他已领贺宗义到了牢房门口:“贺大人自便,小人就不打扰了。”
看守虞候识趣地带着差役退出去。
“杨大人…”
贺宗义刚告小人,小人把人送您府上不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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