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知红衣教,与暴君孰更吃人骨血将为16第2/2段
“我想为他们报仇,可我的仇敌是位高权重的官僚、杀人不眨眼的山匪——还有草菅人命的红衣教。”
他早在被红衣教子救起之时,就深深恐惧,不停地怀疑这会不会是套中套。然而,在后来苏长奋独自混入红衣教后也的确印证了这圈套,并非当初被诱骗而来,也就自然比一无所知好糊弄的愚民看到的多一些。
“起初我不敢断定,但根据我前两年混入红衣教当账房伙计打探到的,让我多少有了些这样的推想……但我什么也做不到,我怕他们指使我去杀人,也怕这样的我被弃如敝履,为防泄密被除掉,还不敢接触他们的密谋就想尽办法逃开了,我起初在河州主城里替人当账房先生挣钱,只到去年年底,红衣教的势力时常可见,我只要见到他们都会感到害怕,不得已躲到了洮水郡,拿攒下的钱开了一间客栈。”
待苏掌柜短暂停了下来,陷入沉默,宗妙纹才轻轻蹙眉,问询起红衣教通常都是以何种手段拉人入伙。
只犹疑了一刻,苏长奋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无隐藏的托出。
总觉得眼前这位名为倪真荀的山中高士,有种莫名令人心悦诚服的气场,他圣洁的模样,虽与此泥淖世间格格不入,可只是平视这一双干净而神秘莫测的眼,苏长奋便能感知到此人的内心一定焕发着能洗涤世间污浊的智慧。
这样的人,就像他记忆里那位兄长一样耀眼。
短短三年的时间……竟能到如此地步!经过询问,宗妙纹更是内心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教派,人命聚众的金字塔骗局!可不是利用人性向恶的堕落、贪婪、仇恨等阴暗面扩大这样简单!若是依照历史来看,还不知这其中究竟有多少辛酸、身不由己。
他明了。这是一个比资本主义更为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啊,不论底层人民投身于何处势力,都只是剥夺尊严,用空头支票般的希望榨取民众骨血的现世。
红衣教是公然拉起反旗的,对平头百姓宣传点燃火种,欲将腐朽的王朝付之一炬,建立光明的新天下。然而,在朝廷眼中,无论再怎么美名其曰这终归是民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民贼寇,是流着卑贱血液的草莽。
崇隆帝云和曜自不会允许允许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可有心除贼,却每每遭到反抗底下兵士都会伤亡惨重,只好从根源处解决,拿与红衣教有瓜葛的平民虐杀泄愤,下令一人投入红衣教,全族死刑。
那可不是大臣被处斩那样手起刀落,便结束了的。
往往平头百姓若落入了处刑室,极有可能会遭受长期非人的酷刑折磨。苏长奋虽很想成为像苏家那位兄长一样耀眼的大人物,做些什么,可只听人说起前两种酷刑,就已经足够了,打死也不愿意多听上半句,而每每回想那样惨绝人寰的描述,苏长奋都会觉着仿佛有瘟神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要裂开鲜红的大嘴冲他笑一样。
但凭他苏家子的身份,是远不至于被抓去,沦落到那种可怜又恐怖的境地的,可他每每听闻,都会有一种那高悬的闸刀,也可能在某一天落在他脖颈上的心惊胆战,那被生抽筋剥皮,寸寸凌迟成为人彘的不人不鬼模样,被生生拔去指甲,放在滚烫的烧炭上炙烤……
那些恐怖的残忍酷刑,只是一次的描述,就深深地投影在了苏长奋的心上,难以忘却,连同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红衣教设计的那次套中套陷阱,一起在他的噩梦里纠缠不清。
好想回家。
不论是神志清醒,还是沉陷于梦境里,那记忆里的洑苏世家,都是苏长奋打心底里想念的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有家归不得。
洑苏世家,历来的规矩都是未完成临行前立下志言,哪怕倾此一生也不会被允许归家。
当初他那样憧憬着外面的辽阔天地,又怎会料到那时正是乱世的开端?
或是积累家当,扬帆远行去海外,哪怕是到蛮夷之地,也好过活在红衣教那群恶魔遮覆的阴霾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尽管有诸多的想法,想要为自己的愿望争取,也不敢走被夹在红衣教与王朝之间的狭路,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被哪一方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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