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番外一万年前第1/4段
“某某月某, 八方风雨兵戈扰攘,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有能人将士纵观天象, 纷纷叹息此乃不测风云之兆。
翌月, 暴食王起兵一路南下, 从蛮荒地跨过富饶城池,亿万鬼怪神明随他沿路行进,所过之处皆人心惶惶。所有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战线持久的战,动辄百不止,谁曾想当暴食军来到色沉王领地时, 后者竟然莫名开禁制, 放任军从领地过,成功从后方将懒惰王直接包抄, 战三,间接导致了战局落定。
彼时贪婪王身处远方,救援不及, 暴食王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一举斩杀懒惰王。
懒惰王灵魂印记破碎, 天下震动。
很快,新的懒惰王被暴食王推举上位, 听说啊,那是一个偎慵堕懒的冷厉女子。”
说到这里, 教书先生看了眼满屋子昏昏沉沉的学生,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可是二十五前新鲜出锅的历史,你们要是学不好这些,以后想给傲慢王当马仔,人不要你们!”
啪——
教书先生猛的拍桌, 总算惊醒学生们。
所有人身,烈浓浓之下连连伸手打呵欠,有前排学生举手,满是不解的说:“先生,学生苦思冥想,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明白。”
先生色:“你有哪里不明白?”
学生:“那色沉王,为什么要打开禁制任由暴食王带军过领地啊,他和暴食王关系很好吗?”
先生额头出现细密冷汗,急忙翻看历史课本,翻了半天说:“史料上说他们关系一般。”
“关系一般又为什么帮他?”
“兴许、兴许他和前任懒惰王关系不好!”
“这就更不对了。史料上记载前任懒惰王性情温和,见到路上陌生的鬼怪神明有难,出手相助。他色沉王虽然领地接壤,但双方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说冤仇一不为过。”
先生照本宣科,再深一层次的东西一儿讲不出来。他急忙盖上书,瞪着那学生:“上一任懒惰王死了二十五了,你管他怎么样,反你不可能给他当马仔。咱们既然生在傲慢人领地下,就少想暴食和懒惰那档子儿,左右上任懒惰王死了,战早已结束。”
学生还想说话,先生生怕他再搞得自己下不来台,猛的提高音量:“下课!”
满屋欢呼声顿时淹没了一切。
夏的蝉鸣愈发欢快。
那学生得奈顺着人流,迅速出了院。他和多数学生一样,出了院以后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绕了远路,前往一栋精致别苑。
这栋别苑来的蹊跷,听说是二十五前缘故平地而起,里头住了一对战后逃难来的兄弟。这二十五来别苑门紧闭,很少有人看见门口有人出入,但学子们放学的时候,偶尔看见一个身长玉立的少在门口浇花。
那少生的特别好看,星眸朗目,流转视线盯着人看的时候,总带着温和的笑意。见到来往学子,他温柔的头示意,他视线对上的神明鬼怪,总忍不住红了耳廓羞涩奔逃。
想起能见到他,学子们不由加快步伐。
“离哥哥说总是买不到西街商区的糖人,这周买到全部送给他,他肯定很高兴!”
“拉倒吧,早就打听过了。糖人是他兄长喜欢吃,他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你要是想讨好离哥哥,还不如去西街买些花,他可喜欢花了。”
“那就走着瞧呗,看他待收谁的礼物。”
一行人过闹市,兴高采烈结伴来到别苑,走到近处时却全傻了眼。
别苑门口一改往萧条,如今闹哄哄的。许多人繁忙的进进出出,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往外搬家具,还有一个富态的老婆子在门口清货物。她差使人拔了别苑前的花骨朵,那些被少照料的分外娇嫩的花儿,如今被明码标价,一盆接着一盆搬到货车上。
有人拦住婆婆,诧异问:“这是怎么了?”
婆婆务缠身,本来不想多解释,见聚集的人多了,便小声呵斥:“快走,不要在这里逗留。这家人出了,现在房产变卖急着搬走。”
“出了?”众人茫然的面面相觑。
是战前战后,‘出了’这四个字不能轻易提及,因为这仅仅指代一件情。
——犯了战争罪。
当战结束,数地方百废待兴,各鬼区急忙整顿,顾不上其他。那些在战时发厄难财,以及给敌方通风报信的内奸们慌忙逃窜至其他鬼王管理的辖区,一躲就是二十多。期间数人被抓,有时候隔壁新搬来的慈眉善目的老人,有可能是前任懒惰王麾下杀人数叫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寻常人很难将其分辨。
现如今各地贸恢复,有些人躲藏的再深被揪了出来,送上战争法庭清算罪孽。
那买了奇珍花朵的学生不信,忙不迭问:“婆婆,是不是弄错了呀!离哥哥今才二十五岁,他还没有成呢。二十五前那场战他没有出生,这怎么可能犯下战争罪呢?”
婆婆摇头:“出的不是他,是他兄长。”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想起别苑还住着一个人,不过这二十五来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位‘兄长’,家潜意识里将他给忽略掉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家自然不可能不信。虽然战争暂时歇下,但家中长辈可是切实历过那场浩劫的人。光是平里听说的那些恐怖行径,就将不人的学子们吓破了胆,他们哪里还敢在这个地方逗留,一下子作鸟兽散。
原本闹哄哄的别苑处顿时清净了不少。
婆婆皱眉:“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难不成待压送罪犯的时候,你们想一起被压走?”
“不不不,当然不是!”两学子将头摇的跟玻璃鼓一样。他们一人捧着一盆蓝秀花,一人手握把拟鬼王形象做成的糖人,纠结对视。
战争罪一出,作为罪犯亲属的离哥哥恐怕要千里奔赴随他兄长上法庭。往后很有可能此生难见,如今他们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又哪里肯走。
婆婆懒得管他俩,自行清算货物。
很快,押送货物的货车‘框吃框吃’走了,给泥泞土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两列鬼兵把手着别苑,将其团团围绕,蚊虫不可能从这天罗地网中逃脱。稍时,天彻底黑了下来,别苑处的红灯笼阴阴柔柔散布红光。
天上落下了细密小雨,将那两道车轮滚过的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两人在斜对面拐角的亭子里躲雨,百聊赖之际忍不住八卦:
“五前张阿姨的女儿就是作为战犯被抓走的,听说她在战时发了厄难财,来抓她的人浩浩荡荡,各个拿着武器,可凶啦。她女儿跪在地上求鬼兵,哭的梨花带雨,鬼兵们压根不管她,照样拷上了手铐,将她的家直接给抄了。”
“对,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离哥哥还能变卖房产,这就说明……唉,说明他兄长犯得罪和钱财关,很可能是当参战的旧懒惰王遗部。”
“旧懒惰王一死,他当的部下全遭难。暴食王挨个清剿,别的鬼王愿意卖他这个面子。就是可怜了离哥哥,平白故被他兄长牵连。”
“啧,他的兄长还真是害人不浅,明明知道自己有罪尚在潜逃,为什么还要和亲人住在一起,这不是在害离哥哥吗?”
“嘘,别说啦,离哥哥出别苑了!”
***
盛冬离踏出别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嘴角肌肉在隐隐抽搐。
——盛钰已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胆可以概括了,他这是在坟头蹦迪呀!
战后以常的手续卖房产十分复杂,且采用分期付款的模式,很可能十过去了,所有的钱才拿到手。头两天盛冬离还在忧心这件,谁知道盛钰转头就告诉自己,他联系到人了。
当时的盛冬离还没有意识到态严重,直到一群傲慢王的鬼兵上门,说要抓罪犯。
天杀的,盛冬离差当场吓跑!
多亏了当做懒惰王的记忆逐渐回复,才叫他撑住了场子。面前这些鬼兵名头上说是要抓罪犯,实际上客客气气,看上去特别恭敬。
一打听,才知道盛钰所说的‘联系到人’,是联系到傲慢王麾下鬼将,假借抓罪犯的名义快速变卖房产。这下好了,原本十才能算清楚的钱,三天之内就算清楚,并且送到了他的手上。
拿到钱的时候,盛冬离整个人是懵的。
滴答、滴答——
雨水沿着伞骨落下,拐角亭下有两个不足盛冬离肩膀高的孩童跑来,两人被雨淋的透湿,活像是刚从河水里打捞了出来。
盛冬离面带惊色:“你们这是……?”
“听说您要随兄长离开这里了,们舍不得您。”两个小孩脱去外衣,用外衣将怀里的东西珍惜包住。左手边的孩子苦着脸在怀中掏了又掏,最后掏出一盆秀丽的兰花,“这是从西市买来的,您不是喜欢花吗?”
盛冬离愣了一瞬,接过那盆兰花。外头雨下的不算小,这兰花上头其实已浇了不少雨水,看上去瘪瘪的。即便如此,盛冬离还是温柔的笑笑:“你有心了,这花可真漂亮啊。”
一听到夸赞,左手边孩子立即冲同伴扬了扬眉,脸上透露出微微的嘚瑟。许是得了夸奖的缘故,他的胆子忽然了起来,好奇询问道:“离哥哥,这些鬼兵是来抓您兄长的吗?”
盛冬离心头一梗,硬着头皮撒谎:“对。”
“您的兄长到底犯了什么错呀?”身旁的同伴已在疯狂给他使眼色了,可惜左手边小孩就是不上道,继续问:“他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吗?”
盛冬离色:“的兄长从来不犯错。”
左手边孩子装出人的表情,道:“啊?那他怎么被鬼兵如此严密的把手着呢?离哥哥,您就不要再为您的兄长讲话了,您处处考虑他,他可有考虑过您过?如果真的将您放在心上,那二十五前他就应该为您寻一个淳朴人家寄养。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还不是害怕自己被捉的时候,界上没有一个人为他奔走周旋……”
良好的教养让盛冬离法打断这些话,能忍着心中不耐听了下去。听到后面,他脸上的笑意已越来越淡,直到最后面表情还微微皱眉,不虞之色几乎直接写到了脸上。
孩子觉得气氛不对劲,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缩着脑袋问:“说这些是不是惹您不高兴啦?”
盛冬离没有面回答,是将手中的兰花盆栽重新塞回那孩子手中,疏离又有礼的说:“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但这趟路途颠簸,恐怕养不好这盆秀兰。你还是将它带回家,拿去装自己的房间吧。”
虽然没有说任何重话,但小孩的脸色还是一下子煞白,嘴唇蠕动间不知说什么来补救。
还是他的同伴打了个圆场:“秀兰确实不方便携带,他思虑不周,希望离哥哥不要见怪。您的兄长绝对没有他说的那样不堪,他这人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是在为您打抱不平,并没有怪罪您兄长的意思。”
盛冬离面色和缓了些,叹气:“你们不了解他,请不要妄加揣测。”
小孩脸还是煞白,弱弱说:“对不起……”
盛冬离轻轻头,看向另一个小孩。
后者从怀中捧那盆兰花。外头雨下的不算小,这兰花上头其实已浇了不少雨水,看上去瘪瘪的。即便如此,盛冬离还是温柔的笑笑:“你有心了,这花可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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