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番外一万年前前前第1/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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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三足金乌马车一般, 这处厢房内同样设置有空间法器。外面看,厢房看去普普通通,若推开门来, 就发其内别有洞天。



    迎面而来的梁倒悬而下的各色柔纱, 它们颜色大多鲜丽, 尾端轻柔的搭在地面,中部无风自动,整个殿内熏染地轻灵又缥缈。白玉搭建的砖石规整的扑了满地,四方柱边设有香炉,炉内青烟袅袅环绕着轻纱之后的若干人。她们有些手抱琵琶半遮面, 有些垂眸轻抚阿房琴, 还有些在首座下翩翩起舞。大家手持不同的乐器,或弹奏或吹奏同一首江南小调。



    小调的旋律偏抒情, 俨然一首完之后能够让人心境开阔的曲子。首座之人的高兴,人们演奏着这个简单的曲子,同样感到开心。然而事无绝, 一众心情轻松愉悦的人当中, 唯独香炉边的两位人嘴角抽搐, 面色古怪。



    演奏这首江南小调的时候,她们两人时常走调, 不吹漏了音律,就起高了调子。频繁的失误引得周围的姑娘们纷纷皱眉看过来, 两人心中焦虑,明知演奏时分心失掉水准,却还忍不住往他们的侧右边的琴女方向看。



    这位琴人真的……太奇葩了!



    她青丝披散,端正的坐在幽蓝色的轻纱之后,五指灵巧的在古琴翻飞。任谁看, 这都一个娴雅貌的琴女,仅仅弹琴的姿态来说,这真一个赏心悦目的画面。



    怪就怪在,她的指头根就没有碰到琴弦呀,这人非常正经的在弹空气!



    狰——



    一声刺耳的断音扰乱曲乐节奏。



    也许看那个古怪的琴女太过于入神,两位人之一的琵琶女竟然拨错了弦。这声音引来更多的人皱眉看来,头次都拨了相似的音调,这种误差还在大家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外行人不出来这种小小的失误。然而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这声错音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就连盛钰这个门外汉都觉得不劲,疑惑的向那琵琶女看去。



    这时候,方高座忽然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怒音:“你真胆大包天!”



    ‘唰’的一下,众人面色瞬间失掉血色,腿软下跪,不敢再弹奏。那名失误的琵琶女更心惊胆战,整个人匍匐在地,眼圈一下子红透。



    偌大的殿内顿时跪成一片。



    盛钰屁股早就被木凳杠的生疼,见众人忽然下跪,他心中一喜,连忙趁着裙纱遮掩凳子滑下,安安稳稳的坐在琴架边。



    扫了一眼那哆哆嗦嗦的琵琶女,盛钰在心中叹气,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就连花楼里卖艺的姑娘们脑袋都栓在裤腰带,随时可能掉脑袋。



    “大人,奴有罪,奴有罪!”琵琶女牢记老鸨的警告,哭哭啼啼的连磕了好个响头。



    首座之的两人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方才那出声喝骂的少年烦躁开口:“哭什么,又不说你。”



    “……”琵琶女愣愣抬头,茫然跪着。



    这时候,首座之又传来一声轻佻笑声:“我说真的,你这臭脾气得改改了。知道的人谅解你原罪愤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脑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外人不能说话,一说话你就炸。”



    这话一出,不论琴女还琵琶女,或者首座之下的舞女……众人皆一惊。



    原罪愤怒?



    首座的少年竟然愤怒王?!



    虽说七位鬼王皆名声赫赫,要‘寻常人最不面的鬼王’做一个排名,那么愤怒王必定名列前位。因为其他鬼王做事都有逻辑道理的,大家都能好好说话的人,不随意杀人。愤怒王不一样,他虽年纪小,行事却十分狠辣且没有规章,最明显的一就他旗下七鬼更迭速度非常之快,古至今没有能够在位百年以,还不被他活活烧死的鬼。



    如今首座的男人竟然敢冷嘲热讽,众人乎已经能看见他鲜血淋漓的下场。更让大家害怕的愤怒王十分喜欢连坐,在场人一个惹他不高兴,他绝毫无理由杀光所有人。



    通这,殿内一时噤若寒蝉。



    只剩下琵琶女战战兢兢的哭声。



    少年霍然起身,阴冷的盯着琵琶女。



    他缓缓抬手,手心逐渐凝聚出一团森红焰火。大殿内温度顿时直直飙升,所有人汗如雨下,差被空气里的高温烤熟。



    琵琶女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脸的泪瞬间蒸发化为白雾。接连个响头磕下去,她额头鲜血直流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吵死了。”少年就要挥出火球。



    “缪、于、夏。”铛的一声轻响,他身旁的男人酒杯放置在案,明明不大的声响,却有效的止住了少年的动作。秒钟后,男人方才笑容满面说:“你闹事之前看看自在什么地方,在我的领地内你也要放肆?”



    缪于夏忌惮的看了眼男人,忍着怒火翻手压下手心焰火,烦躁说:“你若不提沧澜玉叶,我也不至于反应这样大。”



    男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口无遮拦。不过缪于夏在已经在爆发边缘,男人也没有兴趣再去挑战他的忍耐心,首座下近百个人说:“你们弹你们的,继续。”



    说着,他挥手设置了一道防窃的屏障。



    殿内好似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诸位人越发如蒙大赦的表情彰显方才发生的一切。



    盛钰眉头紧皱的爬回木凳,心中早已经翻出了惊涛骇浪,抚琴时恨不得琴捏碎。



    白/日翁不顺说过的话犹然在耳边响起:



    “你不傻啊?帮忙又不只能帮人打仗。看,如果在懒惰王破碎的灵魂印记用沧澜玉叶修复好,那她的王位岂不坐稳了?”



    ——坐稳了、坐稳了。廖以玫若坐稳了王位,那盛冬离该怎么办?



    殊不知盛冬离在谋划着东山再起的时候,色沉、愤怒、暴食以及懒惰,这四个鬼王竟然在谋划着他扼杀在襁褓!



    盛钰心中的邪火‘蹭蹭’涨,差当场掀开面纱取那两人的狗头。



    别人怕愤怒王,他可不怕。



    愤怒王在他看来,就个人菜胆还大的小屁孩。色沉王倒有些棘手,他们两人要真的了,担惊受怕的人应该色沉王才。就算色沉与愤怒联起手来,盛钰也有敌之力。



    再不济,外头还有个傲慢王呢,大不了盛钰拉着傲慢王傅里邺一起打这两个贼人。



    思绪转到这里,盛钰心中忽然一凉。



    他在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觉得傅里邺帮他?



    这个法真的太奇怪了,就算他和傅里邺相交近百年,在各自所代表的立场来说,这一百年比狗屁还要不如。若他真的暴露身份,指不定傅里邺跑在最前面追杀他。



    这样一,盛钰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折手在琴弦画了个符。符咒还未显出光亮就已经被盛钰的宽袖遮挡住,很快有一条细微不可见的白线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下,‘咻’的一下穿过屏障。



    屏障另一头的交谈声部入了盛钰的耳中,只见左子橙安抚说:“我只说要拿到沧澜玉叶,又没说直接去打劫傲慢王。你急什么?”



    缪于夏冷哼道:“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论抢偷,都无异于虎口拔牙。你要还珍惜你的性命,就趁早和那个作死的暴食王断了联系。”



    左子橙说:“那我要不偷不抢呢?”



    缪于夏顿了一瞬,疑惑问:“你不偷不抢,傲慢王难不成自愿沧澜玉叶送给你?”



    左子橙说:“他自然不可能。”



    缪于夏:“那你如何在傲慢王手中取宝?”



    左子橙莫名低笑了一声:“愤怒啊愤怒,谁告诉你,沧澜玉叶在傲慢王手中的?”



    “世人都这样传。”缪于夏忽然愣住:“不在他的手里,还能在谁手里?”



    左子橙:“傲慢早就沧澜玉叶赏给旗下一名鬼,宝物百年都在那鬼手中。”



    缪于夏问:“你说的谁?”



    左子橙沉声答:“翁不顺。”



    “……”盛钰抚琴动作一顿,皱眉不动。



    高台,缪于夏的反应十分大,震惊道:“翁不顺?!”



    左子橙疑惑:“你认识?”



    “认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缪于夏咬牙切齿:“他原我领地中的神明,其父母同为我手下的神明领。有意思的他的父母就两个懦弱废物,这两个废物竟然也能生出翁不顺这种实力强横、性格暴戾的神明。早前我有意招揽他,谁知他不知感恩,反倒与我敌。这样不服管教的神明我怎可能容得下他。”



    “你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他的父母做了什么,这两人贪恋权势,拿生恩强逼翁不顺归顺。翁不顺不服,被他的父母强行压到蛇窟窿里,也就被蛇虫鼠蚁啃噬了十年有余吧,待他出来之时依旧不愿归顺。我深知这样的人不能留,派七鬼联手击杀他,翁不顺连夜逃窜,最后不知怎么得了傲慢王的收揽,寻求到了强者庇护。”



    左子橙反应了好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给谁办事都在办事。翁不顺既然愿意归顺于傲慢王,一开始为什么不愿意归顺你?”



    缪于夏嗓音一哽,说:“他有眼无珠。”



    左子橙顿时了然:“你一定又搞了什么残暴猎奇的法令,去糟践翁不顺吧?”



    缪于夏高高昂头说:“他若归顺我,我的下属,我愿意怎样就怎样,我就算叫他去剖心取胆,他也得乖乖的把刀子扎到自身体里。一个低贱的神明而已,还能翻出天来?”



    骤然见‘低贱的神明’这个形容词,盛钰打心底翻腾出一股子浓浓不适。



    难怪翁不顺这样在意自的身份,有这样一个统治者搁在盛钰的头,他也在意。



    左子橙了那话也觉得心里不滋味,好心提说:“你最好不要太张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知他未来就不成为你的心腹大患?在他逼绝路的所有决策,没准都未来你无法翻身的悔恨缘由。”



    缪于夏嗤之以鼻:“他又打不过我。”也许懒得再提起翁不顺这个在他看来十分低贱的叛徒,他转言问道:“你怎么取沧澜玉叶?”



    这话算问到盛钰的心坎里去了,他不自觉坐正身体,凝神去。



    怎知到了关键时刻,左子橙却忽然哑火。高台足足静谧了两分钟以,盛钰冷不丁心窝剧痛,他面色一变,立即抬手掐断了那条用来窃的白线。



    就在他做出动作的下一秒钟,高台忽然炸起一道炽热的环状光波,高台‘唰’的一下向外散开,直到散到靠近门框的地方才逐渐消散。所有被环状光波击中的姑娘们都连连后退数步不止,有些坐在木凳的人们更直接仰头向后翻去,脑袋磕在白玉砖倒地不起。



    瞬息间,殿内又乌泱泱的跪倒一大片。



    盛钰同样被光波击中,这样的小把戏还不至于伤到他,怪就怪在方才掐断窃白线太晚,左子橙与缪于夏一定发有人在偷他们的谈话。



    果不其然,缪于夏黑着脸走下高台,语气森然:“给我滚出来。”



    “……”人们惶恐跪伏在地,不解其意。



    盛钰坐在古琴边,垂眸不言。



    缪于夏得不到回复,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震怒的朝右手边甩了团火。好巧不巧,盛钰就在他右手边,险些被火光给溅。



    人们尖叫着向后退,盛钰连忙爬起来跟着她们一起往后退。人们跪下,盛钰也跟着一起坐下,尽心尽力去扮演一个寻常琴女。



    这时候左子橙也跟着下了高台,他没有像缪于夏那般无能狂怒,而目的明确的朝盛钰的方向走来。这边的人们被吓得颤颤巍巍,身形摇摇欲坠,盛钰也不由暗自警惕。



    左子橙走到古琴边,琴下揪出一条蚕丝般细的白线,“刚刚谁坐在这里?”



    琵琶女哭声一顿,抬手指向盛钰大喊:“她!大人,她方才坐在那里,并未弹琴!”



    盛钰:“…………”



    左子橙看了眼盛钰,眼底深处藏有打量之意。盛钰看去镇定自若,实际已经在心中暗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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