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促膝诚交心 情深义更厚第1/4段
徐天宇仍然趴在爷爷的腿上,想了想说:“那就从爷爷刚参军说起吧。”
“那好吧。”爷爷喝了两口水说,“我老家在东北,九一八事变后我父亲被鬼子打死了,我母亲为保住我这老徐家的独苗,就带着我往关内跑,一路逃荒要饭来到了上海滩,那里也是兵荒马乱的,没有地方可以落脚,就又往西跑,到了武汉也是在打仗,就又向北跑到了山西,这一跑就是几年都没有固定的安身之地。有一年冬天下大雪,我们娘俩好多天都没有讨到吃的,我母亲实在走不动了,就把自己怀揣的最后一块饼给了我,听说到了延安那边有穷人的队伍,她让我带上饼,省着点吃,就去延安吧,或许能找到一条活路。母亲为了我,自己却饿死在冰天雪地里,我安葬好母亲,就四处打听去延安的路,有人说延安还在河西边,我就一直往西走。在一天夜里,我摸到了一条大河边,在一个破棚子下面躲藏,准备天亮过河,半夜里来了一支队伍,要在这里搭桥,他们把我抓去问了一些事情,我都实话告诉了他们,觉得我不像密探,就把我编到一个小组,帮他们干活,直到把浮桥修好,我才知道这条河就是黄河。过河时来了一位当官的,问我可愿意参加革命队伍,我说愿意,我就是来找穷人队伍的,他就同意了,又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六了,他说不行,年龄不够,讲十八了,我说好,他又说你到侦察排吧,那里缺人,我说好,他喊来一个人,把我领走了,从此我就当了一名侦察兵,一直当到退伍。”
“我现在才知道爷爷是东北人,那爷爷当兵之后打过鬼子吗?”徐天宇探寻似的说。
“当然打过,我到延安之后去学习了一年,然后就编入了大部队,准备东渡黄河打鬼子的。”老人瞪着明亮的眼睛说。
“那爷爷就给我讲讲打鬼子的故事吧。”徐天宇兴奋地说。
爷爷也兴奋起来,抬起头说:“要说打鬼子,那可也是一段艰苦的历程。开始我们随大部队从陕北一直打到山东,后来为了支援全国抗战,发展敌后武装,组织上就派我们几个人到豪云市一带去与当地的党组织联系,发动当地革命群众,组建地方武装,坚持敌后游击战,消灭鬼子有生力量。我只身一人去了安剑县,组建了安剑县抗日游击队,下辖五个小分队,我带领第三分队就深入到县城西北的靠山镇周边活动,消灭那些下乡骚扰百姓的鬼子。我们没有固定住所,也不敢进村,怕鬼子报复老百姓,我们只能风餐露宿,经常变换休息地点,钻山沟住山洞,天当被地当床,吃凉馍喝凉水,生病只能硬撑,我们的付出也换来了百姓的平安,也让鬼子胆战心惊,躲在靠山镇里不敢出来,直到抗战胜利,我们接到通知就回大部队了。”
徐天宇听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赶忙问道:“爷爷,我以前真不知道你还在安剑县打过游击战,那我问你,你可记得瑞福村这个地方?”他说着,又去拿条凳子坐下来认真听讲。
“记得记得,我在瑞福村北面的平头山上还驻扎过好多次,我还在瑞福村的赵家庄养过伤呢。怎么,你也知道瑞福村?”爷爷疑惑地看着孙子说。
徐天宇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原来如此,我终于找到了。”
爷爷被孙子的举动搞懵圈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徐天宇说:“什么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徐天宇平静了一下心情说:“爷爷,我再问你一个人,看你可能记得了:赵婉芬。”
老人家听到这个名字后,真的蒙圈了,张了几下嘴,都没有发出声音。徐天宇立即递过茶杯,让爷爷喝口水,老人家缓和一下心情,轻声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老人的心底里已经深深地埋藏了七十多年,提起这个名字,他很快就想起叫这个名字的那个人,那当年的音容笑貌,以及他们手拉手的日日夜夜,这是爷爷心底的秘密,也是他内心永远的痛,今天被孙子无意间抖搂出来,暂时他无言以对。
徐天宇看到爷爷的窘态,心里也有无限的自责,他不该这么冒失和直接,但他又不甘心,怕失去进一步了解真实情况的机会,所以他委婉地说:“我是无意间听说的,听说了有关她只言片语的抗日经历,与爷爷讲的地点时间上有交集,所以提问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知道了也无妨,毕竟是陈年往事,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爷爷自我解嘲地说。
徐天宇听爷爷这样一说,心里也平静了许多,轻声说:“爷爷,我想再向你核实一件事。”
“可以,你说吧。”爷爷心平气和地说。
“爷爷在瑞福村打游击战的时候,是否用过3这个代号?”徐天宇直截了当地说。
“用过,当时选派出去的人,代号是统一编排的,是唯一的,单线联系,决不允许有重复现象。这个代号是我专用的,也是不公开的,很少有人知道,一直用到全国解放,后来被撤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是解放前的事了。”爷爷疑惑地说。
徐天宇豁然开朗,笑笑说:“听爷爷刚才讲的故事,我再补充完整一点。”他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说,“爷爷当年在打游击的岁月里,有一次去偷袭靠山镇上鬼子的炮楼时,不慎身受重伤,被当时赵家庄一位热情帮助你们抗日的姑娘救下来,并装扮成当地普通村民,带到她家养伤,三个多月才痊愈。伤好之后,你们两人又一起去打鬼子,直到抗战结束,才回到大部队。多年在一起,你们两人已经深深相爱了,但不久爷爷又被抽调去了东北部队,两人不得不分开,而姑娘却不知爷爷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徐代号为3,解放后姑娘被安排到中学教书,到处寻找代号为3的人,却总是杳无音信,直到今天她已瘫痪在床了,也没找到她的心上人,她心目中的抗日英雄。这位姑娘就是赵婉芬,她今年八十八岁,双腿截肢,卧床不起。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完成了她七十多年的夙愿,找到了她日思夜盼的人,就是爷爷您。”
徐天宇的话句句让爷爷扎心,那确实是革命年代一段刻骨铭心、患难与共、生死离别的爱情,但他们为了全国解放,为了人民大众生活安定,毅然决然地又奔赴各自的战场。徐荣光和赵婉芬分别后就奔赴东北战场,几大战役胜利后又一路南下,一直打到海南岛,全岛解放部队短暂休整后,又投入到初元省的山区剿匪。当时徐荣光带侦察连先行,为方便开展侦察工作,地方党组织指派一名当地姑娘与徐荣光结为夫妻,协助和掩护徐荣光,那姑娘比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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