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嫡第2/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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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说得连周遭人都不由多看了绪丰几眼,不远处恰巧听了一耳朵的上官大儒忍不住抽嘴角,没见过似的狠盯自己学生原以为是个忠厚老实的,不想还是个带刺儿的毒舌头,就差明说谢卓孤家寡人了……该说不愧是信国公府出品么?

  看来传闻筛考之后杨家子与谢卓不和,谢卓从信国公府搬出来另有原因,不是空穴来风啊,这杨家二子对谢彦之真真是半分不假辞色。

  就是不知尘世子与杨缱的态度是什么样了。

  “咳,过分了啊。”论脸皮厚还是杨绪冉,硬是在一众瞩目下正经八百地谴责自家二哥,全然忘了他才是掀起风波的始作俑者,“这么能说,你干脆上去帮阿离骂人好了。”

  已经走到一半的杨缱听不下去,木然回头,“我不是去骂人。”

  ……杨绪冉这回真咳嗽了。

  谢卓现身也好,两位兄长半真半假的讽刺也罢,杨缱都没放在心上。她眼皮依旧在跳,论礼当前不敢多想,只当昨夜没睡好,坐下后便强打起精神。却不想前一日“战火”已燎原,这最后一日的论礼刚一开始便是无缝衔接,矛头直戳京城贵人们。

  文人的批判精神有时很奇妙,越是达官显贵,越容易被他们口诛笔伐,虽然主题依然是“嫡庶”,内容却已延伸到别处,首当其冲被拿出来做筏的就是陈裴二家。昨日骂陈六和窦月儿还不够,今日毓秀台上一张口,便说到了陈泽头上。

  “嫡者,正也,大族宗子也好,小官之子也罢,既为嫡者,便应有嫡正之姿。陈氏宗子泽逢家族有难而不思,与他人庶子相争入狱,由此牵连家族,拖累弟妹,岂是正途?”

  说话的乃是一位白面书生,话谈不上诛心,却也难听得很,周遭人细细一品,居然觉得对方说的挺有道理,一时间望向陈泽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微妙。

  台下听辩的陈泽顿时沉下了脸。

  对方见不少人都面露赞同,得意一笑,正要继续说下去,冷不防听到杨缱开口,“那敢问前辈,何为正途?”

  书生对杨缱拱了拱手,“自然是护持家族,随时势动,随时势止,贪一时意气而罔顾大局者,非君子所为也。”

  杨缱点点头,“懂了。意思就是,若您是陈霈之,应该为了大局着想,放任竖子小人污蔑族中姊妹而不闻,因为与对方争辩便是不君子?对方打上门来指着鼻子骂你全家,你仍需秉承随势止?仁兄当真好涵养。”

  书生:“……”

  杨缱拿手指点着几案,“看来陈霈之的确是错了。他不仅不应与人动手,还应双手奉上族谱,指点对方如何辱人辱得更精确,免得连累了族中旁人。除此之外,他还要以嫡正之姿,悉心聆听一番妾出庶子的教诲,如此这般才是随时动,随时止,知命安时也。这位仁兄,缱理解的可对?”

  “噗!”有人忍不住喷笑出声,接着,众人哄堂大笑。

  陈泽这会有点难受,怒气冲到一半,眼看就要爆了,突然戛然而止,愣愣看着杨缱,明明气得眼前发黑,却还是跟着忍不住笑出来。

  这丫头哪来的一张毒嘴巴啊,可真是学坏了。

  书生抑制不住地涨红了脸。他数日前才进京,一来便听说了陈家宗子入狱之事,事情原委也是道听途说,虽有添油加醋之嫌,却不失本意,自然便觉陈泽莽撞,不仅在风口浪尖上给陈氏添乱,还连累探花郎仕途受损、未来驸马名声扫地。身为大族宗子,他的确做的有失妥当。

  可怎么话到杨缱嘴里,就这般让人觉得他方才在强词夺理?

  “难道他不是在家族为难之时与人斗殴入狱,从而牵连兄弟?”书生怒辩,“简直枉家族多年培养!县君可知,当家族资源有限时,我们这些非正房嫡出者有多珍惜每一个到手的机会?凭什么嫡出就能想当然顺风顺水,连犯了错都有人圆说开脱?县君昨日说,出身厚薄乃命也,唯正身修己,时不我待,自穷自达,后日可期。如今却又说不应谴责嫡长,岂非悖论?”

  书生越说越气,愤而起身,“什么嫡庶辩题,你出身高贵,自然要为嫡出辩驳,既如此,就别摆出一副一碗水端平的模样!什么嫡便是嫡,庶便是庶,庶出合该低人一筹吗?裴瀚不过因着不愿娶陈家女,便要被江右陈氏逼迫?只因身为庶出而对上那陈霈之,就一笑,正要继续说下去,冷不防听到杨缱开口,“那敢问前辈,何为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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