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决裂第2/4段
“杨重安输给他了?”季景西惊讶。
杨缱点头,“没占到丝毫便宜。”
“比之京中的陈文、陈厚之流如何?”
“远胜于斯。”
季景西总算郑重起来。
“我对其知之不多,”杨缱道,“只闻其曾推了入京任职的机会,父亲偶有提及,直叹可惜。”
“盛京贵人多如牛毛,此人祖上既受冤屈,想必是不愿再与王公贵胄打交道吧。”季景西推测。
他因陈泽的一封信推测陈家内部并非一心,却也仅为推测,究竟真相如何还要待越贞走一趟才知晓,显然陈壁此人会成为他们的突破点。
说完了陈壁,杨缱欲继续往下讲解,却被突然伸出的手按下竹简。下一秒,季景西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放进怀里,两人顷刻间变成了面对而坐,杨缱惊诧之下骤然对上他的视线,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姿势着实过于亲密,耳根蓦地烧起来。
季景西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昨日伏案忙碌整日,今晨又起得这般早,便是为帮我梳理这些吧?”
杨缱抿唇不语。
“那篇六问也是你在用自己的声名为我造势?”虽是问句,他却说得笃定。
“我不擅其他,这些不过力所能及,不足一提。”怀里人好一会才闷声开口,“世族谱系我打小熟背的,你问我,比问旁人好。”只字不提什么以文造势。
季景西收紧了手臂。
陈家之事,陈壁之事,他自己查不到吗?费些力气,或吩咐下去交与他人,也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不过是慢些罢了。
那篇六问亦然。他存在其中,必要吗?他家阿离南苑书房出身,上有杨氏父兄亲自教导,下有王谢温杨藏书遍阅,毓秀台论礼能舌战群儒,经史子集可信手拈来,写篇策论而已,规矩写了便罢,她却非要写夫妻闲谈。而结果便是,六问一出,她惹来一片非议,他却插柳成荫。
她在以自己的方式为他分忧,自那日从苏府回来之后,她便决定了这么做。执拗如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便是非要做下去不可。小时候如此,长大了更变本加厉。
就像凤凰台下那几十里磨出白骨的血路。
季景西心中被某种滚烫的情感呼啸着淹没,令他整个人都不由战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立即把眼前人狠狠揉进怀里,恨不得与血肉相融,一刻也等不得,一刻也不能等。
可他又怕过于浓郁的情绪吓到她,于是只能按捺着深埋于骨的占有欲,将呼之欲出的磅礴深爱化作一个似乎还算温柔的拥抱。
“杨缱啊”
安静乖巧地趴在季景西肩上,杨缱闷声道,“是你,我才这样的。”
“我知。”季景西眼底浸出笑意。
“那你夸我。”她拉开两人距离,命令道。
季景西挑眉,“我现在满腹夸耀之词,都快溢出来了,能夸你三天三夜不重复,准备好了吗?”
“噗。”
还没听到夸赞,自己先笑得不可自抑,杨缱深觉自己亏了,正要说什么,脚下忽然一腾空,却是季景西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走,“时辰尚早,就先夸你三百句。”
越贞离京后不久,在山东道浪够了的九皇子季瑢终于记起自己远在京城的家,于是依依惜别忙着巩固“战果”的小伙伴杨绪南,带着一身白捞的政绩凯旋。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特意回京为嫡姐备嫁的贺白贺县令。
山东道稳定了数年的局势在尘世子“不辞辛劳”的搅局下成功洗牌,当初跳出来戳杨家脊梁骨的几个领头羊要么元气大伤,要么改朝换代,也不知是不是杨绪尘故意为之,其中大半都是季珏这两年苦心经营拉拢的。他倒是功成身退,却苦了季珏肉痛不已。
季珏不是不想在山群儒,经史子集可信手拈来,写篇策论而已,规矩写了便罢,她却非要写夫妻闲谈。而结果便是,六问一出,她惹来一片非议,他却插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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