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效忠王室第1/2段
陆行止话音方落，众人皆惊。
萧霁冷着声音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因后果素素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众人听出了萧霁语气中的不快，一时间无不惴惴，整个来燕堂的气氛瞬间冰封……
陆行止心中哀嚎一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在座的众人显而易见感受到了来自于萧霁的压迫力，更何况是直面面临着萧霁威慑的陆行止。
此时他已经不复平日里应付外人的游刃有余，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但还是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因为清河县的读书人多，有曾在长安朝云学宫求学的学子，受过燕相的指点。所以，燕相谋逆被诛，消息传到清河县，在读书人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来衙门请愿，联名血书去长安为燕相伸冤。”
天底下谁人不知萧家与燕家乃是宿敌，雪衣侯萧霁因为萧老将军兵败屠城，萧家家破人亡，对燕相恨之入骨。南方这些书生，竟闹着要为燕相伸冤，这不正碰着了萧霁的逆鳞吗。
再加上萧老将军的旧部，对燕相陷害萧老将军之事深信不疑，这次孙桐生亲自前来，便就是为了让萧霁奏疏长安，给燕相问罪。
这个时候清河县的文人闹了这么一出，正是将本就不妙的局面雪上加霜，所以今日的朝会陆行止心里七上八下，谁知恰好在侯府门口遇见了沈归晚。
陆行止历来鬼点子多，便死马当着活马医，拉着沈归晚到来燕堂，除了看好戏外他也是有私心的——
在清河县县衙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当着自家夫人的面可是舍不得发火的，以此倒推，想着侯爷瞧在自己心上人的份上心情会好点，至少不会让他太为难。
谁知千算万算，没想到恰好撞上了孙桐生。这位老先生古板固执，那位沈三小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先不提陆行止此时心中哀嚎着，这倒霉事情怎么被自己给摊上了，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霁的脸色，还好侯爷的脸色不是十分难看。看来侯爷与燕家之间，也不是如传言中那般水火不容么……
就在陆行止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只听一旁的孙桐生忽而冷笑一声，质问道：“为何其他州县并无这等事情，只有陆大人的清河县出了文人闹事？”
陆行止还没反应过来，神色一愣，问：“先生这是何意？”
只听孙桐生眼神凌厉的望着陆行止，语气不善道：“若老朽没记错的话，陆大人昔年在长安的时候，金榜题名，那燕相便就是你名义上的恩师。”
闻得此言，陆行止倒抽了口凉气，神色凝重道：“先生之意，难不成是怀疑是下官煽动那些文人闹事的？”
孙桐生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道：“此事谁说的准呢。”
陆行止急道：“燕家毕竟是真正的书香世家，在文人心中地位崇高，这里虽是南方，但亦有燕门的子弟，先生怎可如此疑心在下！”
陆行止参加科举那年，燕相正是主考的官员，他金榜题名，所以便也被称为是燕相门生，除此之外，两个人其实私底下没过多的往来，陆行止便就被贬谪去了南方。
当初礼部尚书的女儿看上他，尚书欲以权势相逼，燕相暗中帮了他一把平安逃离来了南方，他才得与夫人相守，这份恩情陆行止一直铭记在心。
所以在惊闻长安噩耗，燕相谋逆的消息，陆行止顿觉如晴天霹雳，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在他的心目中，燕相清正，为了维护王室虽用了些过激的手段，在民间对其名声褒贬不一，但也是不得已为之。
那样一个将忠君二字刻在骨子里的人，可以为了王室背叛文人的信仰，甚至背叛百姓，但怎会做出谋逆之事？
陆行止自是觉得事有蹊跷，但却奈何天高地远他一个小小的县丞鞭长莫及，只能派人多打听长安的消息。但纵使他心底为燕相不平，可身为地方官员的指责在身，陆行止万万做不出那等煽动人心，违背律法之事。
却不曾想孙桐生竟如此疑心，他当然急了，顾不上往日里对孙桐生的尊崇，当堂与其辩解。
就在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只听到‘噔’的一声，萧霁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小几上，不轻不重的声音，让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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