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2/2段
我望着七师兄领罚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对不住他。可转念一想，这回茵姬姐姐和宵炼师父的事没能成起来，而莫言到底也看了一回热闹，且是宵炼师父的热闹，这两厢一抵……也不算亏罢？
“听得如何？”见她一脸神游，完全忘了自个儿这位师父还站在她跟前，宵炼挑着眉毛问道。
“有些话听得不是很清楚。”我老实答道，当时见莫言竖着耳朵的专注模样，估摸着他是听全了，我还打算事后好好问问他。
“哦？哪些话没听清？我给你讲讲。”
我见宵炼师父笑的诡异，心里一阵发麻，忙摇着双手道，“其实那是宵炼师父您的私事，我还是……还是不听了罢！”。
“以后别再将我推给旁人，知道么？”
宵炼师父忽然倾身拥住我，语气中听不出悲喜。我僵在那里，硬着头皮道，“宵炼师父……我只当您是师父。”拥住我的硕长身躯似是一僵，渐渐放开了我，一双看不出深浅的琥珀眸子望着我半晌，“你不觉得，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的将此话放在心里消化了半刻，只觉怀中暖意顿失，待反应过来，才发觉宵炼师父已经走开了。
他怀中，原来也是暖和的。
紫色的背影在月下显得极是冷清，虽与平日无甚不同，但也不难看出他心情有些不大好。大概是看多了他向来慵懒闲雅的模样，所以这个时候看着他如此，心里还有些不大习惯。不知怎的，我有些懊恼自己。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我有些心烦。
回屋子捂着被子一觉睡到了天明。
早上起来匆匆洗漱，洗脸洗到一半，忽然想到今日早上无课，便从床头的小屉盒里拿出元儿托八师兄承应带给我的雪玲膏。承应将这盒雪玲膏带给我的时候，说九天的姑娘们近来很兴这个，连他自个儿妹妹也想得一瓶却是不能。我用指尖蘸了点儿在鼻下，香气很是幽然，抹在脸上也是滋润舒爽。
几下穿戴整齐后，便捧着一杯椴蜜茶坐在屋外的花架子下头懒懒晒了一会儿太阳，喝完便起身去山崖后头的海边习练术法。宵炼师父不让我继续修炼术法，就连莫言承应他们也劝我缓一缓进度。我只好每日偷偷摸摸去海边习练，那里有山崖礁石阻隔，少有人去那里，原先上凤便是一直在那里修习，现在空出来了，正好容我在那里悄悄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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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饭堂吃饭的时候，去得有些早，元弃师兄还未将饭做好，我便跑到后头同三师兄元弃说了几回话。饭菜出锅的时候，元弃师兄知我中午没吃，便添了许多饭菜与我。这一顿吃得我着实是有些撑了。没见着莫言，也不知宵炼师父罚他做的敛泽罩子做的如何了。
临走的时候，我向元弃师兄讨了一些小黄米去喂横公鱼，池子就在饭堂西侧，一路晃过去，不过半刻钟时间。
池子周围原先只垒了一圈石头，后来翎云师姐同钦原师姐移了一些矮木丛来，瞧着倒也增了一些趣味。
我坐在旁边的廊亭子里看着微微暗沉的天空，太阳已经泛了红光，想必不消一会便会沉到山那头去。我将装着小黄米的纸包打开，撒了一把在池子里。关于这个，元儿曾皱着眉头说，横公鱼嘴挑，非是上好的鱼虫才能合它们口味。可我每回撒黄米扔馒头，横公鱼倒也是争着吃尽了。
池子里的横公鱼见我来了，都聚在廊亭子这头，我见它们都游来了，所幸将纸包里的黄米都撒在池子里让它们吃个够。月色渐起的时候，其中一尾个头最大的横公鱼忽然化了人形上来池边。他的身上缠裹了许多水草，湿哒哒的水珠滴在池边，氤了一圈水渍。
“上回看你化作人形还是去年时候呢！”我踮起脚尖跃到他那里，惊讶道。
他见我来了，便席地坐在水边，只将两只脚浸在河里。我知道他们化为人形的时候，是需要水来养着的，若脱了水，他们便不能化为人形。
“我最近修习的时候，灵里总有一股气力阻着我，修习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也没对旁人说，更不敢问我宵炼师父。”我叹了叹气道，“也不知是不是真要修到形神期了。”
我皱着眉头道，“宵炼师父说，以我的修习进度，应该还有两年时间……可是我最近修习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你说是不是提前修到形神期了啊！”
横公鱼静静望着我，并不说话,因为他们生来便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我抬起头，天上月色并不明朗，往常绕月的繁星也没见到几颗。他见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便用池子里的水珠在池子上头悬空显出“天意”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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