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对峙第3/3段
“凭之一直说你是个既细心又聪明的孩子,不同的人教你的东西,很容易就能融会贯通到一起去。”老孟苦笑了一下,就道,“徐达并不是机枢院的人。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余墨痕心道元凭之真是谬赞,她如果真的那么仔细又聪慧,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她的脸上却颇为自然地流露出好奇,对老孟道,“徐夫子于偃甲之学上的所有成就,全都来自于老先生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孟道,“徐达本身就是个相当有智慧的人。区区偃甲之学,难不倒他。”
“这样说来,老先生你从前对我还有些恩惠。”余墨痕试图不着痕迹地跟老孟攀关系,“我毕竟是徐夫子带出来的,算是他的徒弟。那就是先生你的徒孙了。”
“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老孟摆一摆手,道,“我倒是宁愿从前没有帮着徐达教导过你。那样的话,之后必须杀掉你的时候,也就不会太过犹豫。”
余墨痕听得此言,立刻觉得自己有不小的机会。
老孟跟她说话的时候,仍然保持着那副和蔼的态度,看上去简直不像绑架她的恶人;而且,照这话的意思,老孟应当是还在犹豫,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或许不会对她这个人质动手。
余墨痕努力按住心那只因兴奋而扑腾的蝴蝶,她刻意曲解了老孟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老先生不打算留我这个活口,不妨就让我做个明白鬼。”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跟机枢院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需要把我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一口一个老先生,有没有想到过我究竟是什么年纪?”老孟苦笑道,“我只比陆谌大五岁。”
余墨痕暗暗吃了一惊。这个鬓发已经花白的人,原来还未到知天命之年。
他衰老得这样快,是不是遭受过许多痛苦的折磨?
余墨痕记得,她娘在世的时候,也老得很快。很难说这种衰老究竟是身体遭受折磨造成的,还是因为内心的力量被过于苦楚的生活摧残了太久。
余墨痕叹了口气,就道,“我的确没有看出来。我一直以为先生你跟徐夫子同岁。”
“这一点上你并没有看错,我们两个确实同岁。”老孟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彻的悲哀,“徐达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拜我所赐。”他脸上的苦楚愈来愈浓,“但这整件事情,说到底还是陆谌的错。我此番前来,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也要为徐达报此大仇。”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锦娘,大约是想到陆谌毕竟是锦娘的丈夫,很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我可就不明白了。”余墨痕奇怪道,“先生既然说徐夫子并非出身于机枢院,他与师……陆先生之间,又有什么过节?”
她想了想徐夫子从前所展现出的那些在偃甲之学上的高妙才华,心道难道是陆谌因此妒忌,才逼得徐夫子和老孟流落到哀葛那种地方去?
但这毕竟是无端的猜测,余墨痕没有打算跟老孟求个证实。她的师范不会是那种人。
老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拜了陆谌做师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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