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元洛成花第2/2段
沐府多年一起就流行着元洛的节日,在她死的地方祭拜供养的多半都是女孩子,穿戴了最好看的盛装,手上拿了一只元洛的花,一步一回头,三步一鞠躬的走到她的面前,然后默默跪下祈求自己的姻缘,以为能够得到好运。
可是,连自己都无法圆满的人,要怎么才有力气去圆满别人的幸福?
“主子,元洛毕竟不是实物,就是一种花而已,您……”云霜鲜少看到顾陵歌哭泣,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都让她觉得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这是顾陵歌啊,从来不会哭泣的顾陵歌啊。
“云霜,元洛是尊泥菩萨啊。”顾陵歌还是有感慨的。小时候风伊洛给她讲故事,那么那么多故事都跑了一遍,最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了,那时候的神怪故事多不可考,但是那个故事那么悲伤啊,看起来那么遥远的故事一样的让她觉得伤心,很难过的。
“云霜,你说为什么卿睿凡要对我这么好?”顾陵歌声音淡淡。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觉得有人对自己好是这么窝心的感受。那种感觉很潮湿也很沉重,就像是往心里塞了一团满满还在滴水的棉花一样,无法言喻但是悲伤无比。
“主子你协助了他变成皇帝,没有你的话,这皇帝根本轮不到卿睿凡的。”云霜对这一点还是一样的有发言权。她是少有的几个参与了全部谋划的人,顾陵歌的心血和计谋她一个字不落,但是看得越多,她自己反而更不清明。就像现在,她完全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坚持楚昭南还是适当为卿睿凡说话。
顾陵歌的爱情,真的就是个白痴啊,甚至,还没有白痴来得完整。
“要是这样的话,他早就已经还清了啊,这样还真的……让人有点讨厌啊。”顾陵歌从来没试过被人这么关怀过,自然也就无法言明心中所想。是很矛盾的情绪,但是她就是真的厌恶不来。
“主子可以先不管这件事的,毕竟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等到全部的事情都弄好了再讨论这件事也不迟。”云霜最后还是只能用缓兵之计,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只要顾陵歌还没有察觉到,还没有真的相信,那么一切都来得及,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来得及的。
很久之后,云霜想起这一幕都会哭起来,总会想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犹豫。但即使把肠子悔青了也一样再无办法。人总要在全部都试过之后才知道什么是错的,可是试错的结果永远都回不来,那么那些牺牲品也是一样的,永远都纠正不回来。
“行了,下午找个大夫过府看看我吧。”顾陵歌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雪花,浅淡的白色铺散在走道上,花圃里,就像是一朵朵的元洛花,当年风伊洛说过的在青绿丘陵上的白纱一样的元洛花,看着竟有些刺眼。
数日后
常栋到北城也已经差不多十天了,卿睿凡每天在宫里度日如年,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声下气在顾陵歌那里石沉大海。要是仅仅是杳无音信也还罢了,偏偏常栋传回来的消息说顾陵歌易了容之后在军队里,说是要好好的和鞑靼打一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深仇大恨。
换个思路想,这样的话顾陵歌这样也好,至少能够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不会在宫里这么无所事事。
这天,顾陵歌换上了男装,头发简单拿了纱做的发冠固定,走在校练厂上看着兵士们练习,眉头浅淡的皱起。这样的练法,就是再给他们十年八年,也一样不可能去抵抗鞑靼。毕竟鞑靼游牧多年,对草原的熟悉度和旷野作战的精准度和这些长期在内陆的士兵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
“昭南,这些人的训练方法是错的。”坐在主厅里,顾陵歌看着面前脸色一脸僵硬的楚昭南。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也一点没有要给他解释为什么的意思,一过来就直接说正事。
常栋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奇怪,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听着。可是顿了好一会也没见楚昭南接下一句,又不想拂了皇后的面子,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接:“先生可是看出什么来了?”虽然别扭,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常栋只有这么一个称呼可用。
顾陵歌饶有兴致的看他一眼,又些许的欣赏意味。楚昭南也在同时转过眼神看他,竟然是**裸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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