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问心第2/2段
“我虽然会点伤痛缝合之术，但在药石上还不算精通。君染他失血过多，即便苏醒，也难逃身体羸弱，还需要两位太医帮忙开方调理才是。”
“王妃娘娘救了我等老命，老夫必然不遗余力。”
“是啊，老夫等必然倾尽一生所学，助王爷恢复健康。”
“那，莫离待君染谢过两位太医了。”莫离说罢，把两位太医送出后殿，并让宫女陪着他们，去拿方煎药。
转眼间，屋中只剩了她和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那个男人。莫离关上了房门，然后又踱步回到了床榻边，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张妖媚俊美的脸。
他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眉宇之间有三分邪气。他一直那么嚣张、自信、毫不顾忌地压迫着她，但又从不真正伤害到她的一指一发。
莫离一直让自己去仇视这个把自己逼得远走他乡的男人，在被迫嫁于君染前，他们之间应该是陌生人。
莫离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种奇怪的占有欲。
有时候，他温润、邪魅、聪明、极富理性，但有时候，他又扭曲、残暴、放肆、像一只野兽。
但她从未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不，如果是平常时候，如果自己看到他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莫离想，自己可能早就一刀扎下去了。
为自己报仇、报复这个肆无忌惮玩弄她命运的男人。
但现在，她下不去手。
嚣张的你、霸道的你、疯狂的你！
脆弱的你、愤怒的你、迷茫的你。
“君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莫离轻声地问，像是在自语，像是在问这个昏迷着的男人。
忽然，莫离的手又被抓住了，正当她以为又是君染无意识的反应而想抽手时，她猛地愣了一下。
君染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熟悉的细长丹凤眼，正挑眉看着她。尽管还有些虚弱，却是那熟悉的戏谑与隐藏在其后的脆弱。
“君染，你…”
“我醒了，我的王妃。”君染的眼角带着一些笑容，然后他猛地将莫离拉向自己，让她的唇瓣吻在他因脱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上。
“唔……”莫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吻的措手不及。
她连忙起身挣脱，挥手想打，但看到君染胸口的伤口，她还是犹豫了，没真地打下来。
“怎么不打？”君染没力气真的坐起来，更别说躲了，他扯了扯嘴唇，挑逗似的问。
莫离哼了一声，站起身道：“我怕一巴掌打死你。”
说罢，她去桌边倒了杯水但没让君染坐起来，他的伤口刚刚缝合，现在乱动很容易再把伤口崩开。
“我没那么容易死，不然的话，昨天的一剑，已经要了我的命。”君染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事实上，他光是说话，都感觉疼痛难忍。
莫离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差点没命的人，还敢说这种大话？”她用手帕沾着水，湿润君染的嘴唇，他现在不能坐起来，直接喝很可能呛到气管里。
君染看到她轻柔的动作，有一些愣神，细长的凤眼看着莫离的脸，自嘲一笑道：“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你露出这种神情，莫离。我这一剑，挨得倒不亏了。”
莫离的手微微一僵，眼眸之中变得有了一分怒气：“这么说来，难道你是为了这个，故意挨了一剑了？”
“我还没那么傻。”君染呼出一口气，接着他抬起手，不过没能碰到莫离的脸。他继而把手放到了自己伤口上，手指触碰到那里，不禁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伤口刚刚缝合，你别乱碰。”莫离连忙拨开他的手，但被君染反手握住了。
“莫离，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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