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第1/4段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昨夜又下起了雨,降温降的有些厉害。
天气昏昏沉沉,我的世界却很清朗。
我已身处泥沼之中。
没有人可以帮助我离开。
我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吞噬。
放弃?有些夸张,只不过有些倦了。
再精彩的戏剧也有结束的时候。
怎样收尾也是重要的。
在适合的时候,要做适当的事。
匡平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窗外的雨声。太久没有去看天气预报了,没想到这阵雨就这么来了。
今天的气温明显降低了,匡平起身找了件厚外套披在身上。他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的王逸寒,还是打地铺的朱平平。他走了过去,摇醒了朱平平。
“别睡了,地上冷。”
“啊?”朱平平睡眼惺忪地看着匡平,好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起来洗洗吧,你要迟到了。”
这一句他听懂了,立马翻身爬起来,还撞上了茶几,发出了一声巨响,吓醒了沙发上的王逸寒。匡平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两个还在犯迷糊的人相互看看,似懂非懂地站了起来,准备洗漱。
匡平摆好了早餐,说道:“估计我们得下午找沈苑还盒子了,阿金说她已经出门去上班了。”
王逸寒拉开椅子,坐下,“好。”
朱平平早就等不及,开始大快朵颐了。
“你是要快点吃了,要不然就迟到了。”
朱平平用力咽下食物,“我马上就得走,你们俩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担心自己一离开两人就要剑拔弩张了。
王逸寒和匡平一脸无语地看向了他,他也只好点点头,继续吃早饭。
“门口有伞,记得拿着,这雨一时也停不了。”匡平看向窗外。
“停不了就停不了,对我也没有影响。”朱平平表示无所谓,又夹了一个包子到碗里,“对了,等下你们去哪啊?沈苑上班去了,不在家。”
王逸寒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法。”
“你只想和她面对面?但是,逸寒,这事不能急。我害怕,最后连你们俩也陷进去。”朱平平难得有这种正经的时候,所以让王逸寒格外吃惊,他点了点头,让朱平平放心。
“还有,昨天小何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也是太累了,我听他们说,昨天他们部门忙得头晕脑胀的。下了班还要跟着我们折腾,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别在意啊。”
朱平平这话虽然是在劝王逸寒,同时也是希望匡平同样可以理解理解别人。现在可不是相互争吵、推诿责任的时候。
“放心吧,我知道的。对了,如果方便的话,帮我和她说一下,昨天我话说重了,让她见谅。”王逸寒想了想说道,朱平平也看出了他也是在对匡平道歉。哎,还是小时候好,对不起三个字可以轻易说出口,现在偏偏还要借着别人来道歉。
匡平喝着豆浆,没有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你们俩注意安全。”朱平平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两人。
“那我们呢?”王逸寒问道,“有什么计划吗?”
匡平摇了摇头,“没有。我还等着你来安排呢。”
王逸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马路上来来往往撑着伞的行人,“我还是想去盯沈苑。”
“她在上班。”匡平收拾了一下桌子,“还有阿金他们跟着,我们去大概也只是一样的结果。总不能冲到楼上,盯着她工作吧。”
王逸寒叹了口气,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准备走吧。”匡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总不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去哪呢?”
“昨天那个小区不是还有几家没有跑完吗?我们再去问一问。”
王逸寒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同意。
“结束了,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去林染最后待过的出租屋吧!”
“啊?”王逸寒心里一慌,他不知道为什么匡平会突然提出这种建议。是他还对自己昨晚脱口而出的话还放在心上吗?自从被程海带回去以后,他再也没有进入到那间屋子,即便是在对面楼的出租屋里住了好几次,但他始终没有提出要回去看看。
他的内心的担忧的,害怕的,上次进去时看见的画面还在时不时地冲击着他,而匡平竟然提出要再进去一次。
“里面、里面有什么线索吗?”他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那里可以帮我理清思路。”
“也好。”王逸寒妥协了,“毕竟也是你在那里找到了录音笔。你想去,那我们就再去看看。”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家。
朱平平几乎是踩着点儿到的办公室,他气喘吁吁地坐到位置上,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办公室里的人也很少,怎么回事?难道今天有什么会议他给忘了?
没两分钟,郝佳佳黑着脸进来了。朱平平还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随便一扔,抬头对上了朱平平的眼神。
“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朱平平问道。
“郑暮云的家长来闹了。前两天来过一次了,被潘队他们劝回去了。今天又来了,还带上了其他几位受害人的家属。这下可有的吵了!”
朱平平闻言赶紧站起来,往窗边走去,果然,楼下站了一群人,几乎都很眼熟,他们挥舞着手臂,一副想要冲进来的架势。
“值班都和他们解释过了,也听不进去,想请他们进来坐下谈,他们也不愿意。”郝佳佳也来到了窗前。“哎,没办法,谁家遇到这事,估计都冷静不了。”
“哎。”朱平平也叹了口气,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最受不了这种状况,明明知道人家是因为失去了至亲才这样,他没有办法劝说他们冷静。
“别操心了,会有人处理的。”郝佳佳说道。
“还说我,你不也是?”朱平平反驳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一进门就扔东西。
“是!我也很烦躁。什么时候案子才可以结束?什么时候才能把神秘人绳之以法?”郝佳佳说道,“我已经来了很久了,我也想回家啊!”
朱平平看了看她,是啊,他从来没有想过,郝佳佳是跟着潘志勇他们来的江芡,平时在这里也没有相熟的人,估计除了案子,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别这样啊!等我们把案子破了,我带你去吃江芡最好吃的东西。总不能让你来江芡一趟。什么也没逛、什么也没吃就走吧!你这思乡的念头还是缓一缓吧。”
“你说的啊!”郝佳佳转头看着朱平平,“别案子一破,就撵我走啊!”
“您可是省里的‘领导’,我哪敢撵你走呢?”朱平平打着哈哈,“别的不说,就这美食,我就能带你去吃很多种。”
“哎,”郝佳佳又叹了口气,“快点结束吧,不然大家都要崩溃了。”
朱平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陪着她叹着气。
孙也进来的时候,情绪也低到了极点。即便他平时就板着一张脸,朱平平还是能看出,今天特别“板”。
郝佳佳走过去问孙也的状况,他刚刚正是从楼下上来。孙也说楼下的人已经被带到了会议室里,怪不得现在的声音小了很多,朱平平想。
孙也没有什么进展,朱平平拿起了手机,往楼下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刚到走廊,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朱平平走到门口听了听,潘志勇正在努力说服在场的人,相信他,给他时间。他的同理心发挥到了极致,就像他也是受害者家属中的一员,声情并茂地说着他现在的处境,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谅解和支持。
朱平平突然觉得潘志勇也挺厉害,屋子里的反对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门外的他完全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
这时,他发现会议室的后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女人,她在打着电话,声音还有些哽咽。朱平平往女人的方向走去,当她挂下电话,抹完眼泪转过身的时候,朱平平认出了她。她就是郑暮云的母亲,赵思平。
眼前的女人比他在照片上看到的瘦了很多,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办法从她女儿遇害的阴影中走出,更何况,女儿是在她眼皮底下失踪的,可想而知,她内心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赵女士,是吗?”朱平平轻声问道。
“嗯,你是?”赵思平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我是朱平平,您不记得了?之前您和先生来这里的时候,是我带你们去的会议室。”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虽然赵思平嘴上这么说着,但朱平平看得出她并没有记起自己。不过他也无所谓。
“赵女士,不好意思,能问你两个问题吗?”朱平平说着,带着赵思平往走廊尽头的地方走去。
“可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就撵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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