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2/2段
王曦怡对父亲所绘的这幅画已看过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因此无须再看也能依据画上头的光影和树影来回答他。
「就我看,约莫是在过午后,申时至酉时之间。」随着日头的推移,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会呈现出不同的长短与方向,由此便可推断出大约的时辰。
听毕,杜如弦弯起嘴角,这答案与他所想一致,他看向赵奕钧说道:「王爷,咱们先休息一阵子,待到申时再说。」
「这是为何?」
「届时自见分晓。」
于是一行人遂各自找地方休息。杜如弦牵着王曦怡的手走到一旁,寻了颗大石,两人并肩而坐。
赵奕钧瞟见两人形影不离的亲昵模样就来气,偏生这时候他还不能发作,只能抑下怒气。
他阴毒的想着,那杜如弦真以为他怕了范平洲吗,届时要是找宝藏,他便先命人暗中弄死范平洲与杜大夫,到时他没了靠山,还不落在他手里,任由他摆布。
而此刻与杜如弦相偎而坐的王曦怡瞟见坐在不远处的韩尚文,想起一事,她站起身。
「怎么了?」杜如弦不解的问。
「我要去问韩叔叔,我爹是怎么死的?」韩尚文是父亲的朋友,数年前曾来过家中几次,这次是他揭破她的身分,还说出那幅画的存在,她不得不怀疑父亲的死,也许与他逃不了干系。
「我陪你一块过去。」
她点点头,两人一块朝韩尚文走过去。
韩尚文瞅见她,眼中微露一抹心虚,下意识的避开她直视的眼神,脸上堆了抹假笑。「侄女有事吗?」
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问道:「韩叔叔,看在我父亲的分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爹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韩尚文心虚之下脱口道:「不是我杀死他的。」
杜如弦没有忽略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逃避和心虚,出声质问:「纵使不是你亲手杀死他,他的死必定与你脱不了关系。」
「没这回事,你不要胡说八道。」韩尚文矮胖的身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见他这般情状,杜如弦更加肯定王相兰的死定与他有关,哪里还肯放过他,犀利的开门。
「你与王相兰相交,却几次欲陷害他,先是诱骗他前去为赵鸿亮作画,令他无辜被卷入赵鸿亮叛乱之事,接着又为了取得那幅画不惜出卖他,令他惨死,像你这般不仁不义之徒,真是枉为人。」
这些全是他推敲的,然而却与事实相差无几,因此韩尚文一听,脸色乍青乍白,恼羞成怒之下脱口而出,「我没有想过要害他,当年赵鸿亮命我找来一名画师,我是看在与他的交情上,才把这份差事给了他。至于先前我奉王爷之命到都城想把他带回钦州,是他拚命挣扎抗拒,才会被误伤至死。」
听见他这番话,王曦怡满面悲愤,「原来我爹真是被你害死的……爹他视你为友,在你困难时他曾屡屡接济你,你竟恩将仇报害死他!你的心、你的血难道是黑的吗?」
「我没有想要他死,当初他若肯老实同我回钦州,在王爷面前我自是会保住他一命。」韩尚文辩解。
激愤之下,王曦怡不耻的唾骂他,「你也不过只是桂阳王面前的一条走狗,你凭什么保住他?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还出卖了我,我爹九泉之下绝不会原谅你!」
杜如弦不舍得她为这种人生气,搂着她的肩温言劝慰,「善恶到头终有报,他定会有他应得的下场。」
满眼痛恨的再看了韩尚文一眼,王曦怡抑下心中的恨意,与他一块离开。
回到方才休息之处,思及父亲无辜枉死,她哽咽道:「我爹死得好冤。」
「你放心,岳父的仇,我会替他讨回公道。」杜如弦毫不客气的以女婿的身分自居。
听见他的话,王曦怡心头暖融融,虽然他很多事情都还未告诉她,但她毫不怀疑的相信他定能办到。
很快申时一到,赵奕钧便派人来催促杜如弦。
他拿着画,对照着那十株杉木的位置看了看,此时十株杉木的倒影指向左前方的一处山壁,与画上所绘的情景一模一样,他凝目望了须臾,再走过去细细查看,半晌后,启口表示。「宝蔵应当埋藏在这处山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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