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1/2段
见她气馁的颓下双肩,傅盛心念一动,竟有些想安慰她的冲动。
安慰?他长这么大,从未安慰过谁,更遑论是女人。
「既然我人已经在这儿,就不再想那些,眼下我最想知道的,是周家后代过得如何,当年少鵹族入侵王朝,又是如何存活下来。」
一个眨眼,周瀞便又重新振作起来,精神奕奕的玩着战棋。
傅盛见着这样的她,尽管她是女儿身,竟也有些钦佩起她的洒脱爽直。
「知道了又能如何?依我对平氏的了解,平氏似乎对你们周家恨之入骨,恨不得赶尽杀绝。」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周瀞直言道。「我没想过在我死后,夙玥王朝竟然就这么灭了,而周家这么大一个百年氏族,百年后竟是雕零至此,我不能接受,怎样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所以你才想帮着我,一起扳倒平氏?」傅盛总算明白她的用心。
「不错,确实是如此。」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寻思片刻又道:「兴许……我从百年前还魂到平瑶身上,为的便是保住周家后代。」
「你想保住周家后代,那还得看荣王府允不允。」傅盛好笑地说道。
「所以我说啊,你若想扳倒平氏,就得与我并肩作战,我俩联手,肯定能让荣王府兵败如山倒。」
「这可不是在打仗。」傅盛被她的用词逗得直想笑。
「怎么会不是呢?荣王府世子不是个将军吗?手中还有一半虎符,这当然是打仗,我告诉你,我周瀞从来没
输过……」
「你没输过,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与我玩棋?」他笑容温润,一席话却尖锐如刃,当场刺得她无话可说,几欲吐血。
周瀞自觉面上无光,两颊飞染嫣红,只得讪讪地低下头,继续玩她的棋。
傅盛见着她努起嘴角,嘴上不知碎骂些什么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浓。
那是真切实意的笑,不带半分虚假,半分勉强,恐怕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来他还能这样笑。
日光缓缓爬上窗棂,透过雕花棂缝,洒落在周瀞半边脸上。
她枕着手臂,微猫着腰背,就这么睡倒在几案上,底下是羊皮棋纸,昨夜在她指尖下征战出兵的磨石,散落在旁,几颗正压在她乌黑发丝上。
傅盛端坐在榻上,专注入神的看着这一景。
曾经那样令他深感痛恶的脸蛋,此际看来,竟异常的顺眼入心。
天亮了,他早该离开,应该在中了媚药的平蓉醒来前,躺在榻上佯装一夜酣眠才是……可他走不开。
看着枕在棋纸上的那张娇颜,想着昨夜她教他如何下失传百年之久的战棋,他的嘴角不由得撩了撩,清浅一笑。
天未亮时,他便应该离开这儿,可与她下棋实在太有意思,他实在不愿太早结束这盘棋,就这么拖着。
「当皇帝的人果真不一样,想不到你第一次下战棋,便能下得这么好。」
说这话时,她单手托腮,一手握着磨石,轻蹙秀眉的直盯着棋纸,思索着下一步棋。
莫名地,这一幕始终在他脑海浮现,盘桓不散。
「嗯……」羽毛似的长睫毛颤动两下,周瀞缓缓转醒,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捣住一个大大的呵欠,眸光不经意一转,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黑眸,蓦然楞住。
她诧异的啊了一声,随即别脸看向窗棂,确定窗外的天色大亮,复又转回来。
「天亮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她讶问。
「这盘棋还没下完。」他垂睐了一眼被她的发丝覆盖的棋纸。
「棋?」她一看,才发现昨晚没下完的棋局,全被她弄乱了。
周瀞赧然,懊恼地低呼:「糟了,我不小心睡着,棋局被我打乱了。」
「那便当作是你输吧。」傅盛轻扬嘴角。
「这怎棋纸,思索着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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