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2段
孟仲文没有说话,直到走回二房所在的东跨院,他才稍稍驻足,对孟衡道,「这亲事得看晋王世子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是?」
「从长计议。」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屋,见孟媛正趴在林氏的膝头眉眼弯弯地说着什么,孟仲文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爹爹!」孟媛飞快地站了起来,甜甜地唤了一声。
孟仲文看着如花似玉、娇娇软软的女儿,心头的烦闷不由消去三分,掀袍落坐在林氏的身旁,他方问孟媛道:「方才在上院,你祖父问你的话,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他知道女儿虽平素乖巧、似是不谙世事,其实心里是个有主意的,所以这会儿直接问了出来。
孟媛眨了眨眼睛,道:「女儿觉得,如果非要抗旨拒婚,还不如嫁过去呢。」
她此言一出,孟仲文、林氏和孟衡的目光都一齐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其实女儿并不嫌弃晋王世子是个瞎子。」晋王世子陆景初的事情,她没少听霍茵讲过,得知他年幼时大病一场,落下眼疾,十多年生活在没有半点儿晦暗不明的世界里以后,她还是挺同情他的。「只大伯父算计得太多,故意给人难堪,女儿心里有些担心。」
不提她大伯父越过孟仲文夫妇插手她的亲事不妥,单他在成帝面前以侄女易亲女的行径定瞒不住。她大伯父纵然找的好借口,但所作所为也算是羞辱了晋王世子一把。
孟媛想了想,自己真的嫁过去了,也未必能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
孟仲文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孟媛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洗的干净的果子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道:「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爹爹不必忧心,万事顺其自然就好。」
圣旨上说的是择良日成亲,可她还未曾及笄,所以事情还不算火烧眉毛。
再者而言,她家堂姐孟瑶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依着她大伯父、大伯母的算计怕是想要堂姐高嫁,届时孟瑶的风采名声掩不住了,指不定晋王府先恼了她大伯父当日在陛下面前的说辞,那时候,她和晋王世子的婚事指不定就告吹了也不一定。
一旁的孟衡闻言,想明白孟媛打的什么主意后,稍稍安了心,又见她咬着果子吃得香甜,索性伸手夺了她手里的果子,直接咬了一口,笑道:「你这丫头心里是憋了什么坏主意吧?」
「嗳,桌上还有你干嘛非要抢我的啊,还有什么叫我憋坏主意啊。」对于孟衡跟自己抢食的行为,孟媛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
兄妹俩抛开烦心事,当着孟仲文与林氏的面就嬉闹了起来。
比起心宽的孟媛与孟衡,孟仲文和林氏少不得还为此事头疼,尤其是在第二日孟老国公的寿辰上,听到那句「晋王世子到」以后,头不由更疼了三分。
簇新的湖蓝色锦缎直缀,脚踩月白云头履,青丝如墨单用一支玉笄束起,长身如玉,步履间从容不失风度,远远观去,一步步似是涉莲而来。
一向深居简出的晋王世子突然出现在孟老国公的寿宴上,着实令在场的宾客吃惊不已。想起前几日宫里成帝下的赐婚圣旨,众人的眼底又都划过了一丝了然。
看来这晋王世子是的的确确对这门亲事上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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