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2段
尉迟越一怔,讪讪地道:「它也会打猎的。」
沈宜秋看了那狗儿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蹲下身,绕着它的颈项挠过去,手法十分娴熟。
日将军「嗷呜」一声,仰天躺下,翻开肚皮。
沈宜秋轻轻摸摸小猎犬的肚子:「乖。」
小猎犬眯缝着眼享受,发出呜呜声。
尉迟越目瞪口呆,他不知喂了日将军多少斤肉脯,它才对着他亮出肚皮,没想到太子妃只是伸手挠了两下,这狗儿便如此谄媚,实在有些心酸。
沈宜秋仰起头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尉迟越道:「没有名字,一条狗儿要什么名字。」
沈宜秋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又要去摸它的脑袋。
尉迟越顿时紧张起来,伸手将她隔开:「脏得很,别摸了。」便即叫黄门将狗抱走:「好生照看着,到了猎场再放下来。」
沈宜秋知道他素来有洁癖,也不与他计较,在宫人端来的香汤中浣了手。
尉迟越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即命侍从整装向猎场进发。
当先一队穿着黑甲,腰佩陌刀,骑着黑马的亲卫在前开道,太子和太子妃并辔而行,后头是一众宫人内侍,再后是一队臂鹰牵犬、带着猎具的黄门,最后又是大队侍卫护驾。
沈宜秋才学会骑马不久,驾驭起来仍旧有些吃力,尉迟越本想叫她与自己共乘,但沈宜秋总觉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像话。
太子拗不过她,只能让她骑上自己那匹玉骢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行去。
自华清宫至半山腰的猎场,有二三十里山路,本来尉迟越和众侍卫策马驱驰,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能抵达,然而沈宜秋才学会骑马不久,在平地上驰骋都勉强,走山路自然快不起来。
沈宜秋抬头朝山腰处望去,只见林间时有侍卫的铠甲闪现,映照着日光,如点点碎金,隐约可以听见鼓吹与马蹄声传来,想来猎场中已经开始布围了。
她见众人只能随着自己徐徐而行,心中过意不去,对尉迟越道:「殿下不妨带着侍卫先行一步,妾与宫人内侍慢慢行来便是。」
尉迟越却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你这徒儿还未出师,为师自然要亲自盯着你。」
嘴角一扬:「知耻就好,回去好好用功,来年的围猎可得替为师争口气。」
沈宜秋一听还有来年,顿时哑口无言,尉迟越笑着在她肩头上轻拍了一下。
由于太子妃拖后腿,东宫人马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抵达猎场,皇帝、众嫔妃、其余皇子和公主们都已经到了集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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