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状元寨的师爷第2/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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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面前,我不念亲疏,只念对错。”国葆噘着嘴道。

  国荃撑着身子:“国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和我讲亲疏不认了?别忘了,这些话都是我教你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九哥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为何还天天要求我做到?”

  国荃难受得说不出话:“葆弟,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还问九哥怎么了?什么事让九哥高兴到醉酒失态。”

  “我是醉了,但没失态。”

  “哼,还真是!人逢知己千杯少,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在说什么?”国荃问。

  “九哥心里清楚。”

  “好了!我们兄弟吵什么?让二喜叔听到多不好。以后,我们还怎么来这里练武?”壮芽劝着。

  三人正在理论,荷香端着汤走到门口,她犹豫着本想张口叫人,腿却不自觉地进了屋。她走到国荃铺前:“少爷,我看你刚刚吐过,胃里若是好些,趁着把汤喝下去吧,空着肚子很难过的。”

  国荃抬眼看了下荷香,正要开口,国葆眼疾手快一把将汤碗接过:“荷香姐,男女授受不亲,山寨人多嘴杂,不要给姐姐招来非议。还是我来照顾哥哥吧。”

  荷香尴尬地忙站在后面,看着国葆喂哥哥喝汤……

  曾麟书出了远门,国荃、国葆和壮芽又去了山寨,家里的这顿晚饭甚觉冷清。爷爷曾星冈虽不停地为赵奶奶和秀娟夹菜,自己却默默放下了筷子。

  国藩和秉钰敏感地对视下眼神,国芝眼明手快,忙起身给爷爷夹菜:“爷爷,九弟去山寨,不是您允许他们边习武、边读书的?是您说,来回跑着不方便,不如,让他们在那住上几日。这还没刚一天呢,您老就牵挂起来了?”

  没等爷爷开口,国藩抢先说道:“爷爷,下午,二喜叔派人把他三人的学习用具都拿了过去。书和笔墨,都是我亲自为他们准备的。生活由二喜叔照应着,您老放心就是。”

  爷爷表情不自然道:“哈,没什么,只是,眼前突然少了几个孙孙热闹,心里怪别扭的。”

  儿媳江氏说:“爹,离得这么近,随叫,随时就能回来,您老若是挂心,明天,将他们叫回来便是。”

  爷爷舒了口气道:“那倒不必,我是看国荃这孩子,腔子里有股藏不住的猛劲,与其这么压抑着,不如让他释放出来。男孩子,非磨掉几层皮才能长得壮实。即便将来做农活,也能有个好身板。”

  国藩意味深长地对爷爷道:“爷爷,您对九弟因势利导,此举非常英明。”

  爷爷纳闷地眨巴着眼睛,“怎么?”

  国藩说:“我说出来,或许大家不会相信。下午,我为他整理书籍,打开他的书柜一看,哈,把我都气笑了。”

  江氏瞅着国藩着急道:“国荃书柜怎么了?”

  国藩一个无奈地笑,手比划着:“整个书柜,他到处塞着藏着《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子》,《六韬》,《司马法》,《太白阴经》,《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这些书我都很少看到,真不知他哪弄到的。”

  江氏更是纳闷,自言自语着:“是啊,他怎么会有这些书?这孩子从未出过远门,更没钱买书。”

  爷爷闻听,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会意地嘿嘿乐了起来。

  “爷爷笑什么?”国芝问。

  曾星岗捋着胡须含笑道:“我算明白了!这小子太有心机!那些书,都是我年轻时收藏的。”

  国芝不解地:“爷爷的藏书,怎么会跑到九弟的书柜?”

  那还是国荃四岁时,有阵子老缠大哥,曾星岗就哄着他玩。小国荃看到爷爷箱子上有把铜锁,说是很好玩,非要爷爷取下。爷爷告诉说,箱子里全是书,锁不能取下。没承想,被小国荃惦记上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他怎么把书搬到自己屋的。这么多年,不是国藩说起,连曾星岗自己都不知道书被搬了家。

  江氏佯怒道:“这孩子,真是该挨揍了!”

  曾星岗笑着袒护道:“揍什么呀?人长大了,书也渐渐读得多了,岂不更好奇我箱子里的书?算了,看就看吧,就当我箱子里养只小老鼠。”

  江氏笑着抱怨着:“爹,您总惯着他。”

  曾星岗道:“小孩子偷书看,即便天王老子知道也只能偷着乐。何况,又是些兵书。”老人家缓了缓道,“国荃这孩子,在几个兄弟中棱角太分明。好的话,或许他能走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若是逆着他性子,他能把天给你捅出个窟窿。他还小,自己不知道!”

  江氏停住了吃饭:“这么说,这孩子秉性容易招惹是非?”

  曾星岗意味深长地说:“找个降得住的人,让他自磨棱角。”

  国芝说:“哈,我看,我们家除了爷爷,再就是我大哥能降住九弟。”

  曾星岗不知是忧心还是欣慰,说了声:“再一个月,国荃就满十七了!”

  山寨晚饭过后,二喜便来到国荃三人的房间进行慰问。

  宽敞的房子,一张大通铺放着三人的铺盖,书桌,凳子,茶桌一应俱全。二喜拍着三人的床铺:“瞧,铺盖全是新的,那边是读书写字的地方,这里安静,白天光线也好。西屋,就住着我干闺女娘俩,我已安排她们多照顾你们。”

  国葆挽着二喜的胳膊欢喜道:“谢谢二喜叔。”

  二喜问:“哈,拿什么谢我?”

  国葆回道:“好好练武,练出个样子给您看!”

  二喜拍着国葆肩膀:“小子,别把话说那么早,路遥知马力!好了,这以后便是你们的家。随来随去。还有,你们的书,一定比先前读得还要刻苦。否则,你爷爷那里我不好交代。答应我?”

  国荃说:“叔,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小院的西屋,荷香母女正在灯下做针线;母亲陈氏,不时地抬眼看下心神不定的女儿,荷香停下手中活,心不在焉地看着屋门。

  “怎么,又要去茅房?”陈氏不露声色道。

  “谁要去茅房?”

  陈氏作为过来人,情窦初开的女儿,一举一动,为娘的何尝不知?陈氏语重心长道:“荷香,你也十六的大姑娘了,娘知道你的心事。”

  荷香羞涩道:“娘!说什么哪!我哪有心事。”

  陈氏做着活儿,眼也没抬:“孩子,非分的东西,想都不要想。免得让你干爹为难,让娘难堪。”

  荷香闻听身子一拧:“娘什么意思。”

  “自己好好寻思吧,我们是什么身份?人哪,眼皮不能往上瞧。干爹不是答应过你,说回头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荷香嘴硬道:“娘,您要是再说,我真是要,”

  “你要怎样?”

  荷香嘴一噘:“反正,我不想听娘说这些。”

  陈氏叹了口气:“好吧,不说你了。娘说得再明白,不如自己想明白。活儿收起来吧,睡觉。”

  荷香将活儿放进针线筐:“我去趟茅房就睡。”荷香说着出了屋。

  荷香路过国荃门前,慢下了脚步。她隔窗望着屋里,在原地不住地徘徊。陈氏手扒着门框,对着门外‘干咳’了一声,荷香急忙向茅房走去。

  夜幕下的星光,透着窗棂照射在国荃三人的大通铺上。

  国荃躺在国葆的一侧,回想着一天的山寨生活,脑子像风吹着风车,转个不停。他侧卧、仰卧,辗转难眠。一旁的国葆拉起身上的薄毯,蒙在国荃头上。国荃锁不能取下。没承想,被小国荃惦记上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他怎么把书搬到自己屋的。这么多年,不是国藩说起,连曾星岗自己都不知道书被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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