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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连忙劝慰道:“娘娘息怒!仔细身子!何至于跟一个孙辈动气?左右他也翻不出大天去,这大景要稳,还是您掌着舵呐!”
太皇太后眉目冷凝,沉声吩咐道:“那些老臣也该动一动了——你去,让他们帮衬着芷漩把这爆炸案查清楚弄明白,看到底是谁在糊弄皇上!”她的脸庞上泛出阴冷之气,“傅堂想祸水西引,哀家就让他作茧自缚,自入其瓮!”
不过五六日的功夫,朝中已是各种揣测满天飞。有人说是崔嵬公报私仇报复前妻,有人说是傅堂包藏祸心让北齐趁虚而入,有人说是崔嵬为升任兵部侍郎听命于傅堂,有人说北齐的手伸得太长,有人说是傅堂见自家女儿生不出儿子便不惜以大景国运做筏……
没有人提起西境。即使勘验司流出消息说跟西境的乌云石有些关系,却并没引起什么波澜。主要是红烟硝的挖掘和炼制都需有官方颁发的凭证和当地官员签发的手书,还需在指定地点炼制,所炼出的红烟硝必须全部上缴,工匠所得酬劳是银钱和粮食,并无其他。若有人私下挖掘炼制红烟硝,乃是充军流放的重罪。而乌云石则不同,虽然粉末能燃烧但威力并不大,即使西境山区多产乌云石,也没掀起什么“靖王以乌云石粉末妄图炸毁库房”的传言。
皇上召见勘验司司正与唐芷漩,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无人得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之后承和殿下匆匆进宫,与皇上交谈良久,似乎还嘤嘤哭泣,惹得皇上怒斥众臣无能天天让他心烦,又赏赐了承和殿下一些新进贡的物件儿。但承和殿下离去时仍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令众人猜测她是否因为崔嵬求情失败而难过。
承和刚出宫,崔嵬就迎上来接她一同回府,十分体贴地将她抱上自家马车。承和坐上马车后一直无话,崔嵬问了几遍她也一言不发,直到马车进入崔府,承和才开口道:“你之前在后院捣鼓了那么久,跟我说很快就能当上兵部侍郎,就是因为傅堂的允诺吗?”
崔嵬一惊,问道:“这是皇上说的?”
“勘验司有你在后院捣鼓的那些东西,”承和烦躁道,“做事情为什么不收拾干净?竟然还能被人拿住把柄?好好查查你的那些心腹!”
崔嵬只问道:“皇上到底怎么说的?这是定我的罪了?”
“我怎么知道?”承和恼道,“我去探皇上的口风,皇上却只跟我谈小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一个字都不提?!直到最后皇上才说了句‘想平安无事,就得想想朕最想要什么’,我问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只是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让我多想想,就让我退下了。”
崔嵬沉吟半晌,忽而有些喜悦:“看来皇上不打算治我的罪!皇上是想让我为他出力解决掉他讨厌的东西!”他焦急地思索,“是什么呢?皇上讨厌什么?皇上在烦什么?”
承和见他这样就觉得心烦,不屑地瞥他一眼,下了马车往院中走。崔嵬连忙跟上去,说道:“皇上没再说别的了吗?若是不能有的放矢,我担心会出更大的纰漏……”
“烦不烦?你不会自己想?这点事还要问我?”承和不耐烦道,“有我在你就死不了!还畏首畏尾什么?想到什么就去做!别老拿朝堂上的事来烦我!”
崔嵬立即就想训斥她有违女德,但她身上的公主服制阻止了他恶言相向,他忍气吞声地说道:“你不也希望我在官阶上更进一步吗?这眼看就要成了啊!你不助夫君一臂之力,谁还能助夫君啊?”
承和焦躁地又想了想皇上与自己说的话,忽而想到什么,说道:“我进殿之前好像听到皇上在跟近侍斥责傅堂,说他辜负圣恩什么的……”
崔嵬皱眉思索了一阵,说道:“看来皇上是打算让一切都是傅堂所为……”他高兴起来,“那容易,我倒是有傅堂告诉我白界藤与乌云石的关系的证据呢,还有爆炸当晚调开值守之人的……”他见承和怒视着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可笑!”承和烦躁地一挥手,“出去!今夜本宫独寝!”
崔嵬不明所以,想问明白却被承和的侍卫入内将他架了出去。崔嵬真是忍不住了,但刚说了一句“你这女子怎能——”就被侍卫威严的目光逼了回去,悻悻地甩袖而去。
又几日,北部传来北齐毁约叫嚣开战的奏报,皇上震怒之下在朝会上询问退敌之策,众臣缄默半晌,傅堂出列表示库房已毁,新式武器兵甲尽失,以北齐铁骑之强盛,当派使臣前往斡旋,以期最大程度减少大景的损失。当即有老臣反驳北齐毁约,大景师出有名,应当立即出兵应�是红烟硝的挖掘和炼制都需有官方颁发的凭证和当地官员签发的手书,还需在指定地点炼制,所炼出的红烟硝必须全部上缴,工匠所得酬劳是银钱和粮食,并无其他。若有人私下挖掘炼制红烟硝,乃是充军流放的重罪。而乌云石则不同,虽然粉末能燃烧但威力并不大,即使西境山区多产乌云石,也没掀起什么“靖王以乌云石粉末妄图炸毁库房”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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