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反清准备(1)第2/3段
彭玉麟一怔,猛回头来,见是曾纪泽,搁下画笔,道:“大公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曾纪泽道歉说:“我来有一会了,不忍扰了雪帅的雅兴,所以一直没有出声,见谅。”
彭玉麟道:“哪里是什么雅兴,随手画画而已。”
曾纪泽将那梅花图细细又看,赞道:“雪帅一腔情意,尽倾这梅花图中,可谓深情如海。梅姑泉下有知,必也感到欣慰了。”
彭玉麟苦笑道:“我的这些陈年旧事,没到大公子也听说了,见笑了。”
曾纪泽摇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倒觉得雪帅至情至义,是当世之奇男子。”
“大公子谬赞了。”彭玉麟嘴上谦虚,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欣尉,他最近因为和曾国荃不和,都很久没见曾国藩了。
“雪帅,我冒昧问一句,当年令堂是因为你和那位梅姑的八字不合,所以才不准你们百年之好吗?”
“唉”彭玉麟摇头长叹,表示默认。
曾纪泽哼了一声,讥讽道:“所谓生辰八字之配,本是愚昧迷信之说,满人掌控华夏两百余年,没能教化民心,开启民智,却将人们禁锢得越发愚昧。也难怪与外夷屡战屡败,割地赔款。”
彭玉麟神色顿为一变,曾纪泽这一番话直教他痛彻心扉。
曾纪泽继续说道:“我听闻欧洲列强,数百年前,教会掌控国家,民众同样愚不可及。而后文艺复兴,革命如燎原之火袭卷欧罗巴,民智从此大开。譬如英吉利,从野蛮之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坚船利炮过处,尽成其殖民之地。乃至如今,视我中华为野蛮之邦。”
彭玉麟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复杂的眼神,表明他陷入了深深思考。
“洋人之国,四处开矿炼铁,造枪造炮。而我们开矿之时,乡绅却百般阻挠,说什么挖断了他们祖家的风水。洋人造轮船,日行千里,而我们却认为人家是奇技淫巧,欲毁之而后快。洋人兴教育,而我们只抱四书五经,圣人之言,穷毕生之精力,钻研八股,到头来,在人家的坚船利炮面前不堪一击。这又是谁之过?”
彭玉麟乃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亦是洋务运动的推行先驱,生平嫉恶如仇。铁面无私,曾纪泽的字字句句所指,他如何能不知,他叹了一口气,道:“国家兵灾天祸接连不断。百姓食不裹腹,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而各级官吏们却贪婪无厌,奢侈无度,为之奈何?”
曾纪泽道:“不去做怎么知道改变不了?我们至少可以让江南变富强。”
彭玉麟道:“大公子,不瞒你说,先前我亦暗向老师过自立,却被老师委婉推过。”
王闿运这时趁机道:“为天下苍生,当此变革之际,自当用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
曾纪泽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甩向屏风上的地图,正中“京师”二字。
“就为苍生二字,赴汤蹈火,我彭玉麟都随你去了。”彭玉麟是个开明的人,答应了曾纪泽。
曾纪泽长舒一口气,有了湘军水师相助,下一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举起了手掌,道:“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曾纪泽说得是热血,义无反顾之心,尽写脸上。彭玉麟犀利的目光正视他良久,而后,他挥出了手,击掌为誓,决无反悔。
在相继得到曾国荃、彭玉麟的支持之后,曾纪泽又马不停蹄,和王闿运等人赶往了鲍超的军营。这时淮军在扫尾,湘军的战事基本上已经结束。
鲍超虽然没啥文化,大字不认识几个,但他是曾国藩手下的第一名将,若论及起来,其实比彭玉麟还要忠于曾国藩,因为曾国藩曾经给鲍超雪中送炭,但曾纪泽还得百分之百分确认一下,因为鲍超毕竟是猛将。
不过,不出曾纪泽所料,这位好色好赌的湘军名将,远比曾国荃和彭玉麟好说服。当曾纪泽还在委婉的试图将他的计划慢慢道出时,鲍超却从位子上一跃而起,腾地拔出了配刀,将那案桌地一角生生劈断一角,吼道:“清廷无能,办事不公,老子早就想反他娘的了,大公子你不用说了,只要能扶曾帅当皇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老鲍都跟你去,哪个敢反对,老子就像砍桌子一样砍下他的狗头。“
鲍超很是激动,他刚才拔刀那一瞬间。曾纪泽还以为他是要砍自己,着实是吓了一跳。但见鲍超一番慷慨之言后,曾纪泽却才松了一口气,他拍着鲍超地肩道:“鲍兄,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将来如果北伐,这先锋之任,放眼湘军,除了你谁还能担当。”
鲍超很而我们却认为人家是奇技淫巧,欲毁之而后快。洋人兴教育,而我们只抱四书五经,圣人之言,穷毕生之精力,钻研八股,到头来,在人家的坚船利炮面前不堪一击。这又是谁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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