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她愤红着眼眸:“我不会救她!我不救!!”第2/4段
苏青颜紧忙握住了护士的手,“产妇呢?产妇怎么样了?说话啊,产妇平安了没有?”
她神情焦急的晃着护士的手,看护士不开口,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宛如是在打鼓。
“江……江医生还正在手术。”
孩子受到了惊吓,发出啼哭。
南风瑾看着皱皱巴巴,面颊红成一团,哭声如同猫叫的婴孩儿,深沉的眸子顿了下。
刚出生的婴孩儿视力有限,明明视野所及本都该是一片迷蒙景象,可他却偏偏将黑白分明的眸子定格在了南风瑾的身上,没有任何缘由的停止了哭闹。
护士看的惊诧,说这孩子灵气,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
南风瑾个孩子的视线对上,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苏青颜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可笑:“如果这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他出生的那天做了什么,恐怕就灵气不起来了。”
南风瑾闻言,手指微蜷,收了回来。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宋巷生存在的价值,便是护佑陈恩瑞的安康,不然,宋巷生根本不会出现在陈家,挂上他的名。
江君骁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他摘下口罩出现在产房外。
苏青颜怀中抱着已经进行完检查清洗干净的婴孩儿,急急走过来问他:“怎么样了?”
江君骁:“手术没有什么问题,具体……还要等她醒来后再看。”
他对于自己的专业和技术从未产生过任何的怀疑。
苏青颜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要人没事就好。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谁也不会想到……
江君骁在鬼门关前将宋巷生抢救回来,但醒来的宋巷生看着躺在自己病床边的孩子,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起初,苏青颜以为她只是睡了太久,嗓子太干,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然而……
喝了水以后的宋巷生扣着自己的脖颈,依旧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调。
她的面色骤然一白,颓然靠在病床上,眼神茫然而无措,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苏青颜去叫江君骁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
人都已经醒了,为什么?
为什么说不了话?
江君骁闻言也是脸色一变,连忙走进病房查看宋巷生的情况,经过数分钟的检测和查看,江君骁沉默了。
直到半晌后,他才开口问道:“宋巷生,我进到产房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是抽骨髓移植,她是产后,可能会出现很多的并发症,但……怎么也不会失声。
他在进行治疗的时候,考虑到了全部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并且进行了检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要去检查她的声带,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苏青颜也迫切的看着她,希翼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宋巷生攥紧了手中的被子,微闭眼眸,记忆拉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那时她刚刚生下了孩子,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筋疲力竭,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旁边的护士也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母子平安。”
宋巷生唇角勾了下,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但她依旧是有些高兴的,这是……她的孩子啊。
即使她是出生在一个残缺不全没有亲情可言的家庭里,但是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童年。
她很累,眼皮即使想要挣扎着看看她的孩子,都没有办法做到。
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即将全然模糊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道声音:“……陈小姐还等着她的骨髓救命,南先生的意思是,现在进行骨髓的移植……”
这一句话,让宋巷生一刹那的功夫掉进了冰窖中,冷的彻骨,也换回了她的神志。
她在这里九死一生的给他生孩子,他却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不顾她死活的算计她。
这大概是,宋巷生这二十多年来经历的最可笑最可笑的事情,即使是被自己的母亲当成货物一样卖掉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这么可笑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前一秒还虚弱的一阵风就能倒下。
这一刻,已然奋力的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将身旁用来骨髓移植的器具全部推倒,她愤红着眼眸:“我不会救她!我不救!!”
她为什么要救?
她凭什么要救?
谁来管过她的死活?!
“按住她,南先生说了,今天必须拿到骨髓。”
她会突然醒过来,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奉命前来的医生更是没有想到,但是到了这一步,早晚宋巷生都会知道,有了南风瑾做后盾,他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毕竟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家事。
谁不知道,陈小姐才是南先生的心头肉,宋巷生就是个挂着南太太头衔的血库。
可即使是挂名的南太太这个头衔,都是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宋巷生既然摊上了这天大的好处,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至于后来她会不会闹?
在陈家和南氏集团面前,她也不过只能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的嘶吼和抗争,终究都抵不过一记麻药,也抵不过南风瑾救治心爱之人的决心。
“太太您这是何必,弄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南先生想要救陈小姐的心已定,你老老实实的成全了他,说不定还能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如果不是你跟陈小姐是亲姐妹,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南太太的位置还不知道是谁的,你……”
后面的话,宋巷生听不到了,她憋了满腔满腔的愤怒,都被人生生的压在了心头。
喉咙里想要嘶吼出声的话语,也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她的胸腔里盛满了愤怒和痛苦,却只能像是个胀满的气球,死死的憋着,被人死死的压着。
人体是个错综复杂的结构,受到了外界强烈的刺激以后,就会做出难以预料的应激反应,有些时候,无从全然解释清楚。
意识消失之前的宋巷生盛满了想要嘶吼的愤慨,疼到晕厥的时候,她好像又看到了数月前的自己,穿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婚纱,单调的不能再单调的婚礼。
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重视,唯独她啊。
即使心中满怀忐忑却什么都不在意,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她不图婚礼现场的盛大,不图人潮的涌动,不图婚纱的奢华,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眼前这个自己要嫁给的男人。
他,对自己好就行了。
当婚礼上南风瑾牵着她的手,给她带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刹那,她竟然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这个要跟自己相守一生的男人,心中满是甜蜜,这是她的……丈夫啊。
可如今,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她,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沉浸其中的只有她一个人。
南、风、谨。
南、风、谨……
她苍白干裂的唇瓣一张一合,轻声咛喃着这个名字,蜷缩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白皙的掌心被她生生扣出血肉模糊。
醒来后,她就被上天开了个玩笑,她……开不了口了。
她成了一个哑巴。
一个……没有办法开口的哑巴。
宋巷生惨然一笑,在苏青颜期许的目光和江君骁审视的目光中,轻轻的摇了摇头。生的给他生孩子,他却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不顾她死活的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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