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才智高绝第1/2段
天京城,丞相府。
一轮弦月高挂,繁星点点。
屋内炭炉烧的正旺,茶壶呜呜作响,四人却将房门全都拉开,赏月看星起来。
“首辅,这加税一事,还需和您商量。”户部尚书张随、吏部尚书李知章、礼部左侍郎路华端坐在当朝首辅对面。
六部大员中,除兼任兵部尚书的大将军外,刚升任刑部尚书的李元升,工部唐近之都是豪族出身,且与藩王关系亲近,皇帝未让其二人参与此事。
而张、李、路三人皆为科举仕途出身,本身支持加强中央权力。
“你是户部尚书,你得先有个腹稿啊。”王懿乐呵呵的说。
张随一脸苦笑:“我大炎年税八千七百万两,各部支出六千万两,各州道常年请准拨款约两千万两,皇家用度约五百五十万两,这几年来兵部和工部开始修建兵事至少需要七百万两,入不敷出。这年税收入中,民税占七成,属国进贡一成,豪族藩王仅占两成,这两成,只占了他们明面账目的四成!赋税改制,势在必行!”
首辅端茶入手未饮:“我是问你办法,你却和我说情况。”
张随哈哈一笑:“我与知章商讨过,此番改制,只能强推,甚至杀鸡儆猴,虽然风险,却势在必行。”
老头点点头:“路华,你怎么看?”
“老师,学生在税制问题上见解定不如张大人,只是在想,是否可以将对藩王和世家大族的加税先后分开进行?”礼部匡尚书年事已高,在家休养,礼部诸事现都由眼前这位书生气十足的左侍郎路华代为处理,也是公认的礼部尚书接任者。
老头又点点头:“说的都有道理,可都是直接加税的法子。但在藩王和豪族们看来,归根到底还是要他们增赋。可不可以跳出来想一想?钓鱼可以吃鱼,竭泽而渔也可以吃鱼。”
“再比如。”
老头抬手指着天空:“看见那颗亮星了么,离月亮那么远,有没有办法让它们靠近十丈内?”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摇头。
“老师有何妙法?”路华给老头添了茶水问道。
老头子狡黠一笑:“你们往堂前池内看。”
三人直起身子看向院内池塘,弦月和满天繁星都倒映其中,那颗亮星距离月亮仅两丈远。
“首辅大人高绝,可是张随还是未通透。”张随喝了口茶,垂着眼睑说道,一副老头子又故弄玄虚的表情。
王懿扶案起身,踱到门前看着池中弦月,问道:“张大人可还记得前年辽州假银案后你呈给陛下与我的折子?”
张随回想一番:“我当时借此陈列了大炎近些年来在金银流通上的弊象,一为包铁包铜各类假银制造增多,二为金银切割愈发不足重,十年前一两银子称重尚有九钱七八,现下能有八钱五已是良心。劣银逐良,大河南北银不足两已成路人皆知之事,致各地物价上扬,百姓负担加重,货贸交易愈发使用银票和以物易物,但由于银票兑换不便,易物笨重且耗费运程,阻碍各业发展。”
“记性不错。”
老头子抚须笑道:“知章,你可知这两种弊象为何而生?”
李知章笑道:“此类专精之事,首辅还是和张大人谈比较好。”
老头走回茶案前,看着三人:“除开十二年叛乱,大炎二十余载,未历大灾,总体风调雨顺,未向百姓增收赋税,农收渐次增多,各业物产随增,但王朝内并未发现新的金银矿地,原有矿地存量又产不足量。各业发展,货贸增多,但银两不足,故而假银劣银成为弊象,可以说是王朝货贸发展所需。”
“原来如此,学生受教。”礼部左侍郎路华听完,有恍然之感。
“此事正理,请首辅继续解惑。”张随接着说道。
当朝首辅将茶杯重重一放:“你认为,重铸币制,如何?”
张随低头思量,突然抬头眼放精光,盯着老头:“首辅才智高绝!”
阻碍各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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