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情第2/2段
“正是！我与薛司仓共事几年，两家还是邻居。薛姑娘忽地自作主张投身乐籍，连她母亲都不知晓……这不，就来找我家夫人帮忙。”余司户吞吞吐吐地说，“这姑娘虚岁才十五，不知为何忽然这么有主张！”
郑刺史听了，丝毫不透露自己对薛涛的劝说，只道：“这……我也不知，不过你明白的，我一向欣赏薛姑娘的文才，她来求我帮这个忙，我便帮了，根本没多想！”郑刺史摊摊手，又说，“而且薛姑娘入了乐籍，对你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怎么说？”余司户诧异道。
“这位薛姑娘原是想去到节度使府任职。凭借她的才学容貌，帮她这个忙，完全是顺水人情。她若得了咱们节度使韦大人的恩宠，到时随便帮咱们美言几句，咱还用受制于韦大人身边那些虾兵蟹将吗？”
原来，郑刺史还指望靠薛涛扳回自己在西川的颓势。也难怪，剑南道是富庶之地，且郑汝元在此地深耕细作已有多年，谁不愿意在这里获得进一步晋升、讨到一个肥差呢！
听说了薛涛那投身幕府的志向，余司户脸色更难看了，可郑刺史还在兴头上，他又不好驳了刺史的想法，只说：“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属下听说，韦大人平日也不怎么好美色……”
“这又是何人造的谣？”郑刺史喝到。“天下文士，哪有不好美色之理？这位韦大人更是风月中人，前段日子，听说还有一桩官司牵涉到韦大人多年前喜欢的一位婢女。”
“是吗？还有这等事？”
“此事不假！可见韦大人并非不爱女色，只因他本人生得周正，再加上位高权重，那些庸常女子便不入其眼罢了。”郑刺史呵呵笑起来。
余司户也勉强跟着笑笑，后又蹙眉道：“刺史此举确实英明！不过，不瞒刺史您，我家犬子早已属意薛娘子。简直是非她不娶，叫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难办！”他搓搓手，试探着问，“我就这么一个独生子！不知，薛娘子的事，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如若可以，上上下下需要打点的地方，属下全都会顾好的。”
“原来如此！”郑刺史叹道，“余兄，你怎么不早说啊？现下薛娘子的户籍材料已经被王司马上报至教坊，转至乐籍。为官多年你也是知道的，姑娘家一旦入了乐籍，就再难将这乐籍撤销。她的任书都快下来啦！”
“原来如此！”余遥自知郑刺史主意已定，此事再难挽回，也不与郑汝元多说，只恭恭敬敬谢过刺史。走出官署时，亦是掩不住的满面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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