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眉州酒宴风气大变第1/2段
暮鼓敲过，乐坊的晚饭便由坊中的老妈子们分别派送到各院各房。右坊最后一进院子里，绥玉立在门前等，却见后厨的伍妈妈端着一大盒膳食，往西厢房那边去了。她在门口高声问：“伍妈妈，我们这边的饭菜呢？”
“姑娘稍等，厨房人手不够，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最近饭菜甚是寡淡，薛娘子胃口不好，劳烦妈妈多取些好吃的！”
过了一阵子，伍妈妈端着薛涛房中的饭食来了。比起方才往西厢房送的饭菜，这一盒貌似少了许多，只有一碗清汤时蔬，一碟咸菜，两碗糙米饭。
“伍妈妈，薛姑娘大病初愈，饭菜没营养可不行啊。”绥玉念叨着。
“正因为大病初愈，才更得吃点清淡的，况且娘子病了这些时，一直拖着不去宴席上侍奉，领的俸银还是最高的。可知旁人都比腊九的狗还忙，姑娘闲着，有吃有喝就算不错啦！”伍妈妈奚落道。
薛涛在内屋桌边，也不露面，轻轻说：“绥玉，斟上茶水，我们吃饭了。”
“是。”绥玉狠狠瞪了伍妈妈一眼。待送饭人走了，两人围桌坐下，发现饭菜已经凉了。“坊里的妈妈真是欺负人。这种饭菜要怎么入口？”绥玉气呼呼地放下筷子。“不碍事，夏天吃热的也是难受。”薛涛咽了口米饭，说：“你也犯不着跟她们生气，她们不过是个传声筒罢了。”“难道，是林妈妈故意针对咱们？”“应该是新上任的官老爷的缘故吧！”薛涛轻轻捂嘴笑了，小声说。“反正咱们都要去节度使府那边了，忍两天就忍两天。”绥玉
给薛涛加了点热茶。“咱们就着热茶吃饭。”一口茶一口饭正吃着，林妈妈不知不觉进了薛涛的屋子。“薛
娘子，吃饭呢！”她如往日一般热情，只是笑容里少了几分谄媚。“林妈妈，有失远迎！快请坐。”“薛娘子，身子可好些了？在乐坊还待得习惯吗？”“多亏林妈妈照顾，乐坊里清清静静，我觉得很好。身体也好
些了，不知顾师傅什么时候能再来教我们击鼓？”“顾师傅啊？顾师傅暂时不过来了，一来他忙得很，二来，请
他教学也是要花钱的，乐坊开销大，银钱上很是吃紧！”林妈妈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薛涛心想，原来前些日子请来顾师傅，是做做样子给郑刺史看的。如今自己的地位已是一落千丈了。她凝视着林妈妈，答道：
“唉，都不容易。”
“姑娘，既然身子好了，明日就参加惜春院的宴席吧。刺史明日要在那边大宴宾客。”林妈妈一副下命令的姿态，由不得别人讨价还价。
薛涛知道，再推辞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说：“小女学艺不精，不知怎么在宴席上表演、侍奉，还怕丢了我们乐坊的颜再来教我们击鼓？”“顾师傅啊？顾师傅暂时不过来了，一来他忙得很，二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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