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事情正在起变化第2/2段
副秘书长一下住了嘴，像咬了自己的舌头——因为背对着他的警察全回过头来，他们眼神诡异，像看着一只站立说话的败家之犬。
还没等他想出修正的言辞，改变这敌我不分的尴尬，几个老兵已经冲了上来，抡着拐棍就要玩命。
“爷鲨了你！”“劳资一棍子把你打回妇产科！”老兵们发了狠，说着粗话一个个面露狰狞。
莫雷诺忙伸手拦住了当头老兵。“大哥别急，别激动，让大家停下，我们好好说。”
老兵双眼冒火，见陈麦死活挡路，抬手就一个耳光，扇得又亮又响，比莫雷诺扇强奸案嫌疑犯还响。
黑色的警帽滴溜溜飞出很远，莫雷诺觉得眼前一黑，耳膜丝丝作响，半边脸火烫地肿起来，怒火隐隐地升腾着，揪着他背后的刀疤。
兄弟们见老大被打了，一个个也火了起来，对老兵们的动作也大了。下属更是要踹那个打他的老兵。莫雷诺忙一摆手。“都住手！”
广场上的众人都看着他，莫雷诺擦了下嘴角，有血，牙齿略觉松垮，他只觉得辣乎乎的，而不觉得疼。
他拿过兄弟捡来的帽子戴正了，对老兵说：“老大哥，这一巴掌我不记恨，你打就打了，但我不能让你过去，你们走吧，别让我难做。”
“兄弟，我看得出你是个有种的，但是，你给我个走的理由！”老兵声嘶力竭地喊着，伤疤霍霍乱跳，断臂的末梢暗褐乌青，像烧糊了的树枝。
莫雷诺默默看着老兵，叹了口气，慢慢脱去了警服，再脱去衬衫，一身还算强健的肌肉露了出来，上面伤痕累累，一处枪伤，三处刀伤，在他身上构成一副奇怪的图案。
“有伤的都把衣服脱了！”莫雷诺对兄弟们喊道。
几十个兄弟立刻开始脱衣服，还有两个扔下盾牌也脱起来。大家纷纷露出他们的伤痕，虽然没有老兵们那么显赫，却也触目惊心。
下属的前胸坑坑洼洼，那是被毒贩子一火枪轰出来的，那一枪险些要了他的命呢。
老兵们见警察们如此，倒也安静下来。
“老大哥，我们没你们当年那么苦，但也是在为这个大陆出生入死，你可能听说了，上个月我们又死了两个兄弟。你们军令如山，我们也说一不二。今天你们来了，效果已经有了，我想会有人处理；你要是非要过去，就是闹事了，我就只能执行命令。我请求你们回去，我不希望你们再受到伤害，也不希望我的弟兄们受到侮辱，这就是我的理由。”
莫雷诺说的话有些哆嗦，心想这番真诚的表演该有效果。
老兵们互相看了看，沉默无声。当头的老兵看他良久，点了点头，慢慢地退了下去。
“敬礼！”当头的老兵站定了，大喊一声，赤条条的老兵们哗地敬起了军礼。
“敬礼！”
莫雷诺也大声命令道。他随即立正，举起了右手。齐刷刷的声音显得整齐无比。
副秘书长也举起了右手，很快觉得有点二，又悄悄缩了回去。
老兵和警察们都光着上身，在风里互相敬着礼。围观的人群和记者们纷纷按动快门，咔嚓咔嚓的，像相机们在鼓掌。狼狗傻乎乎地两边看着，低声呜咽，不知这些奇怪的人在做什么。
莫雷诺一下子在人群里看见了情妇，她正举着一台大相机对自己按个不停。
她穿着他送给她的小黑皮衣，围着她最喜欢的Burberry丝巾，刚烫过的头发带着火的颜色，在风里飞舞，让他涌满了暖意。
相机放下来时，他看见了她满是爱慕的双眼，他突然觉得很久以前就爱上了她。
老兵们给副秘书长留了材料，就排着队去了。弟兄们收队，下属略带兴奋地说明天咱们就见报了，老大咱们要牛逼了。
只有莫雷诺默默无言地穿着衣服，看着离去的老兵，冷冷地说：“我特么真想放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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