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潞城行——黄昏第1/2段
“从此上至天，将军制之。”太庙中，身穿衮冕的李涵将一柄上古兵器——钺交给了身着戎服的裴度。
“从此下至泉，将军制之。”李涵又将一柄装饰精美的斧子递给了裴度。
这是早已不行的古礼，是将帅出征时天子拜将的礼节，以示将生杀予夺的大权交与对方。李涵今日复行此礼，便是为了告诉天下藩镇，此次出征的主帅裴度，拥有他李涵完全的信任。
延英议政的第二天，李同捷拒绝接受朝廷新任的消息便传到了长安。兵贵神速，故连这种隆重的礼仪活动也只能草草准备。不过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仪式的隐含意义上，至于仪式本身的细节有无疏漏，却也没有人在意了。
“朕也授卿便宜行事之权，如有不遵军令者，即使是节度使，卿亦可先斩后奏。”李涵扶着裴度越过太庙内室的门槛，一边说着。
“老臣多谢陛下信任。”裴度戎装在身，拱手为礼。但不难看出，他的表情是极为激动的。
宪宗、穆宗两任天子虽然都任用裴度为军帅，但往往猜忌掣肘，处处设防，从无如今日这般信任。
当裴度踏过门槛时，李涵站在室内，郑重地说道：“从此以外，将军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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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在天空中翱翔。九月，本便是雄鹰高飞的季节，在群山连绵的潞州，盘旋于上空的鹰隼便更加应景。
潞州古称上党，位于河东之地，地形险要，自古便是兵家必争，而今是昭义节度使的治所。
李涵如今便行走于上党西侧的群山之中，离开长安之后，他渡过黄河，进入了河中节度使治所，而后一路东行，进入潞州境内。跟在他身后的，是他亲自训练的五千天策新军。
“陛下，此地名为雕黄岭，过了此处，便是上党腹地，再无险要了。”随行的刘沔向李涵汇报道。
“天色已晚，便在此扎营吧！”李涵命令道。
李涵将此次行军作为了对天策军的一次实战演练，所以他拒绝了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到边界上迎接的请求，率领天策军按照野战行军的模式前进，一到晚间，便在野外安营扎寨。
在这个年代，除了藩镇的正规军队，没有任何武装能够击败五千铁甲军，所以即使是在这群山连绵之中扎营，李涵也并不担心。
随着李涵一声令下，各都主帅纷纷命令辅兵下营安寨，这么多天下来，众军士已是驾轻就熟。精锐的战兵则在一旁守卫，以防有不速之客乘乱接近。更远的地方，还有作为斥候的游骑兵。
不一会儿，一座简易的木质营寨便扎好了，五都军士分方驻守，搭起营帐，辅兵开始烧水造反，道道炊烟在黄昏中的深山里袅袅升起，让李涵不禁感叹：“军旅生活，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使刘从谏到边界上迎接的请求，率领天策军按照野战行军的模式前进，一到晚间，便在野外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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