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潞城行——死者第1/2段
“末将有要事求见大王。”帐外传来的是刘沔的声音。
此时已入更，刘沔此时来见自己，必有要事。李涵一面想着，一面让刘沔入帐。
“末将见过陛下。”甲胄在身，即使面对皇帝，刘沔也只是拱手为礼。
“嗯。刘大将军漏夜来见朕，可是有要事？”刘沔虽为右神策大将军，却并未留守京城，也没有随裴度出征，而是协助李涵掌握天策军。
听到李涵的问话，刘沔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略带犹疑地看向一旁的殷侑。
殷侑宦海沉浮多年，自是人情练达之辈，见到此状，立刻会意，便要起身离开。
但李涵止住了他：“无妨。刘大将军尽可直言。”
听到皇帝如此说，殷侑也只好重新坐下，与李涵一起听刘沔的汇报。
“禀陛下，斥候在雕黄岭的山林中，发现了三具尸体。”刘沔语气严肃地说道。
“死因为何？”雕黄岭中常有猛兽出没，在山中行走之人常常遭到野兽袭击而身亡。但如果是这样，刘沔便不会来汇报给自己了。他能感觉到，这三具尸体，必然死因奇特。
“禀陛下，三人皆是被羽箭射死的。”刘沔说道。
“羽箭，那便是谋杀了？”李涵道。
“应该是。”
“明日便到长子县了，大将军记下发现尸体的地点，再把尸首交给长子县令即可。”雕黄岭在行政上属于潞州长子县管辖，是以李涵如此吩咐道。
但刘沔听到李涵的命令，却没有立即应下，反而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禀陛下，臣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哦？说来听听。”刘沔的话引起了李涵的兴趣。
“陛下，三具尸体上面，都找不到羽箭！”灯光之下，刘沔严肃的面容显得有一丝可怖。
李涵听闻此言，心下生警，但随即又产生了了一个疑问：“既然大将军并未找到羽箭，又怎么知道这三人是被羽箭射死的呢？”
“禀陛下，臣戎马多年，各种兵器的伤，光自己身上都有无数了，更不用说见过的。刀伤、箭伤，臣一眼便能看出来。”刘沔一五一十地说道，并无丝毫炫耀的语气。他的恩主，前河中节度使李光颜在一个多月前刚刚去世，这两个月来，他的心情一直比较低落。
“有人在射杀了这三人之后，拔走了他们身上的羽箭？”李涵问道。
“按照现场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如此。”刘沔道。
李涵点了点头，然后陷入了沉思。凶手在行凶之后，为什么要回收凶器呢，而且回收的还是羽箭这种消耗品。这太不合常理了啊！
他缓缓起身，一边在帐中踱步，一边思考。忽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闪过他的脑海。
“刘沔，军中的羽箭可刻有工匠的姓名？形制与民间可有不同？”李涵停住了脚步，问向刘沔。
“禀陛下，军中羽箭每一支确都刻有工匠姓名，以便追责，形制上也与民间不……”刘沔说道这里，突然间停住了，他明白了李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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