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1段
夏夜,虫儿轻鸣,枝叶绿翠。蝈蝈壮硕的肢节轻轻摩挲着。风吹过草地,抚过青叶发出的沙沙声。为黑夜造就了一场无休无止的音乐会。
蝈蝈是会中的主力,它拼命摩擦着有力的翅膀,发出美妙的吱吱声,那时它得意弦器,仿佛整个夜晚都是捏做的。
老张便在这样的夜晚难以入眠,听着儿子匀称的的呼吸声,望了望挂在黑色幕布上的月亮。自己不免叹了口气。开始回忆起了曾经的经历。老张二十多岁时便来到了这传销组织,那时家里还有些富裕的,老张父亲走得早,十多岁时,就离开了他,给老张留下了一比可观的财产和一座红瓦房。
“拿这笔钱娶个好老婆。”这是父亲生前最后一句话,也是他最后的夙愿。老张应顺着父亲,答应他后便把这事默默记在心里。父亲走后没多久,母亲病重也离开了老张,他就成了无依无靠的浮萍。空荡荡的院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时常想起父母亲对自己的恩惠,寂寞地哭出声来。老张便想为家里增添人口。
老张并非好女色之辈,甚至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这是村乡皆知的。父亲给自己留下了不小的的财产,加上象征富裕的红瓦房,让许多女人都眼馋,纷纷向他抛开橄榄枝。有时候老张在路上走着,对面女人把辫子扑扑的甩到他的脸上,他闻到那些女人辫子上肥皂的香味。
哪怕村里守着寡的吴美人,也偷偷地去老张家,对老张动手动脚。老张对这些女人并不动心,甚至有些讨厌,觉得她们土里土气,像沾满黄土泥的山鸡。“要不得”,老张面对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常这样说。这句话变成那时老张的口头禅,惹得那些女人嗤嗤地发笑。
直到有一天老张尿急憋不住向电线杆撒尿时,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身上透露出文绉绉的气息,这让老张痴迷。她叫徐小凤。那天,她正和她祖父吵架,周围围了许多人。“咱家的钱都叫你给败活光了,你还想着上大学?”“我就要去。”她的父母早早就离开了她。只剩爷孙俩依靠着抚慰金生活着。
“那是你爹妈用命换来的钱,你说花就能花吗?啊?”“我就是要上学”。徐小凤蹲坐在门槛上,用胳膊掩面哭着。她哭地一抽一抽地,屋槛也一扭一扭地。老头一边跺脚一边叫骂着。“唉,不争气。啊,不要脸的东西。”四方邻居也劝着。有规劝老头要体恤孙女,考上大学不易,就豁出钱来让她上。有的拐弯抹角地劝孙女,她家钱财来之不易,这样做无疑让家庭关系走上绝路。
老张提了提裤子,绕过人群走到前面。他打眼瞧见了那个掩面哭泣的女子,她皮肤白皙,像精致的象牙,她这样哭着,像绽开的牡丹花。他爱上了这个女子。“我供她读书。”老张脱口而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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