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1段
往村东头走五百米,是一片小荒地,荒地连着加工厂。老张在哪儿得了个游手好闲的工作,每天夜里二更,到厂外的铁皮房里打更,这是徐小凤的祖爷给托了所谓的关系,让自己得到的。老张觉得只要不去工地里干活,做什么工作都行。老张便顺利地成为了工厂的守夜人。
刚入岗的第一夜,老张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住的地方有一张茅草床,正好可以容纳自己的身体。床边有一方带锁头的柜子,里面放着一柄短刀和一支鸟枪。
“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拿枪打它。”这是厂里老板对他说的。“打死人了怎么办?”“那你就坐牢。”“那你为啥让我打?”“我怕你死,你不怕死吗?”“我怕死,我家里还有老婆,还有刚出生的孩子,他们还要我养,我怕死。”“那不就对了。”老张听了老板的话觉得他说的对,自己怕死,不能让别人把自己杀死,可总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又说不出来。
老张在这工作了几天,觉得这儿的工作还不错,比起自己的上一个职业,这里的环境更静谧、和谐。这里没有器械的轰鸣声、工人劳作的叫喊声、猛烈的日光,有的只是安然寂寥的黑夜,虫儿的轻鸣,清松的空气。
老张还在集市上买来二手的收音机,为了打发熬人的黑夜。老张时常在这样的夜晚听着美妙的音乐,望着年轻洁白的月亮。早晨来临时,他便收起收音机,回家看看睡眼惺忪的儿子,躺在床上伸展幼稚的四肢。
一个月下来,工厂里没有别的事发生。只有一件怪事,就是老张夜里总听见铁皮门被挠或是被敲,“吱楞,吱楞”像是小动物的爪子。等老张出门看时,只见到门外有废弃的零件、铁皮和被黑夜笼罩的台阶。他出门查看时,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老张轻松惬意的过了一个月,那时候老张年轻,有活力,有奔头。白天刚回来,有一段时间是不睡觉的,一般要到快吃午饭时,才“嗷嗷”地躺到炕上酣睡起来,“你早些睡觉吧,晚上还要熬一个大夜上班。”“我不困”,老张敷衍。
老张有些瞧不起打更这项工作,瞧不起这项不耗一丝体力,就能完成的工作,甚至他开始讨厌给自己找工作的老头,讨厌他们让自己做一个风年残烛的孤寡老人,才愿意做的工作,对他们的反应是嗤之以鼻,敷衍了事,他觉得他们小看了自己的本事。
老张便开始利用白天,自己工作的时间出去闲逛,溜达,彰显自己的生命力,肌肉的活力。村里的姑娘见他时,他常把袖子撩上去,露出一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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