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1段
夜如期而至,父子俩坐在门外,手里拿着鸡蛋。老张看见儿子的手,像一支旋转的电钻,簌簌的抖动着,忍不住呵呵大笑。“唔,你那要出敷小鸡了吧!”“我没想到那武器后坐力这么大。”张仔汗颜,“什么感觉?”张仔用手捏了捏臂胳上的肌肉。“痒痒的,像有虫子在爬。”
吃完了鸡蛋,星夜如水般静谧了,父子俩躺在床上。“唔,小张,那尾被子你盖吧。”
“那你呢?”
“咱家有旧衣服,我盖上一件就行了。”
“行吗?”
“行啊,甭管我了。”说着,老张披上旧毛衣,闭上了眼睛。
张仔倾听着,等待着父亲的呼吸逐渐匀促,他也模仿着,肚皮随呼吸声一上一下。“爹——”张仔试探着叫了一声,对面没有回应声。张仔摸着黑,趿拉上父亲的旧鞋,为了减少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像猫那样端着脚,走向里屋。
张仔迈过门槛,看见了黑夜中闪闪金光的神像,端庄贤雅地摆在供台上。神像前的小碟中,放着细嫩的肉片。张仔闻到了上午,在柴火中炭烤五花肉的香味,他像一个婴儿,卧在瓷碟中,熟睡着。
张仔把它揪起来,那肉在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嘣蹦地弹动了两下,像舒展了一个优美的体操动作。张仔拿着肉,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他使劲捏着,却像在捏一块棉花。手中的肉片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他虔诚地跪拜着,嘴里念叨着,“神仙啊,神仙,您可别怪我,我实在太饿了,白天去种地,吃的是几样素菜,晚上就吃了一个鸡蛋,不禁饿。”
“您看,白天已经怕您先吃了,晚上应该轮到我吃了。”张仔把肉片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油腻味顺着鼻腔流进了心坎里。他咽了咽口水,在黑暗中拿起肉片,咀嚼了起来……
黎明时候,张仔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像有几只青蛙鸣叫,他捂住脚心感觉冷气嗖地蹿到了小腹里。便穿鞋想赶紧上厕所,发现,那尾被褥跑到了老张身上,那红色地毛衣像火焰,畏缩在老张身旁。
第二天一早,老张背了半袋米回来,拍醒蜷缩在花被子里的小张,“快看,我拿什么回来了。”“唔,从哪弄来的?”
“哈哈,我交情好不?这是那水果店刘半斤送的。”
“哦?他这人还真不赖。”小张揉了揉眼睛说道。他知道刘半斤是乡里开铺子的,他的店既卖水果,有卖杂货。每次光临他的店时,他都很开心,通常能和他们聊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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