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1/1段
回到了家,老张躺在床上“呜~呜~”地哭嚎着。床是小张回家后新买的,他不想再睡梆硬的火炕,老张现在躺在他的床上,一声一声地呜咽着,小张觉得他好像已经死了似的。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灵活的胸腔一上一下地抽动着,让小张的赴死之心灰飞烟灭。
夜晚来临,月儿的明亮潵到了地面上,老张也安静了,停止了渗人的呜咽声。他盯着乌黑的房梁一动不动。那时他儿时就存在的房子,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珍宝,那根乌黑发亮的榆木梁,横在屋的正后两头。它成功地勾起了老张的回忆。他思索着儿时的记忆,那儿仿佛不属于自己,而是来自另一空间的彼岸。老张张嘴呵呵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傻,竟然想把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点着。站在桌前的小张,听见了父亲的笑声,觉得渗人,有些毛骨悚然。
老张和儿子开始商量,决定发自内心的改造。不能再堕落,颓废下去。他们开始开垦荒地。张仔买来玉米种和肥料。爷俩专心致志地播种和施肥。等待着秋天的收货。
如今老张已经学会和其他人打交道,他下定决心成为一个活着对社会有用处的人,他每日都笑脸面对他人。
哪怕曾经辱骂或他讨厌的人,他都好言相对,别人拿传销的事开玩笑,他也置之一笑,当做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的闹剧,渐渐地人们也就开始接受了,这对长期受别人控制的父子,见他们也与常人无异。有时,见他们穷的没米吃,就给他们背来一小袋米,他们感激。
谁家杀猪、杀鸡,也把鸡头,猪膘留给他们一些。二张初次体会到生活的快乐,时光在这样的日子里流淌着。这样的生活终止在九个月后,有人从城里给老张传来消息。
农家地里,老张提搂着一个水桶,用舀子舀水灌溉土地中的农作物。土豆伸长出绿油油地头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欢快地摇曳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酷嫩的发色。孰不知,等到大暑一过,几场大雨洗礼后,它的秀发终究会干枯,发黄,分叉。那时候的它丑陋的老掉牙,像风化地抹布。
青菜也像是个老熟人,几瓢清水潵在他们脸上,像是刚刚敷了面膜那样清爽,饱满。老张脚迈过去,给他们脸上加上了新鲜的泥土。
厚道、和蔼的南瓜朝老张笑笑,尽量表现出诚实的模样,像是诉说着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努力生长,从未懈怠。老张拍了拍他壮硕的肚皮,他发出“啵啵”地声响。
“就吃你了”表面诚实的南瓜呵哈哈地站起来,觉得自己身体里发痒的结晶,终于要被取走了,他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下场,是给体内的籽作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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