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1段
不远处,许多白色拱形建筑的厂房,坐落在混凝土上。巨大的拱形圆柱体横在地面上。像毛毛虫褪去的残壳。
走进大门,一个黄头发的小子冲这边打招呼问好。王财主“嗯”了一下,张仔继续跟着王财主往里走,心中有点忐忑。
张仔走着,脑袋里冒出墨镜男的身影。他常常说外面的工作是需要耗费巨大体力来完成的。一天的工作量就可以把人累个虚脱,长期干下去会直接把人累死。“做体力活就是拿性命开玩笑,无异于徒步走上钢索,刀山火海里拿钞票。”他这样说。
“工作的人都是魔鬼,都有害人心,肚子里装的都是蛇毒心肠,那是披着人皮的骷髅魔王。”那时,彻底断了小张逃出传销组织的心,可随时间的消磨,这一印象,已经很浅薄,如今又显现出来。
张仔走到这儿甚至身体开始颤抖,他的腿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想尽快逃离这个让自己难受的地方。
“喏,你就跟着他做。”
张仔看到了一个老头,他正用黑色的胶,往汽车的骨架上贴,老头的小眼睛朝张仔看去。
“行,行。”他笑呵呵地说到。
“好,去吧。”王财主拍着他的肩膀说到。
张仔哆哆嗦嗦地走到跟前。拿起胶条想往上贴。
“唉,别急!”王财主喊到。
老头给了他一副手套,贴心地帮他套在手上。
他这才看清楚了老头的面貌,两只眼珠樱桃般大小。门牙少了一个,露出黑乎乎地缝隙。
“这才对嘛。”王财主笑着说到,他咧嘴的模样像开了下巴的驴。
“这是你的老师,以后你得叫他师傅。”他得意地教导张仔。
不一会,张仔便跟着面前的黑皮肤的师傅学了起来,他觉得给铁皮怪物贴胶这个工作,做上一天,并不会把人累死,只是大拇手指像被毒蜂蜇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师傅,你手指不痛吗?”
“啊,不疼。”
这黑皮肤老头对张仔爱答不理,王财主走后就换了副面孔。每当张仔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他总是回避,转过头做自己的事情。
张仔抓着工作的空闲时间,朝老头看了看。他将皮套“㖹”地一声,精准地套在了铁环零件上,张仔瞧了瞧,那黑皮套的纹理与铁环凸出的印记相吻合,便惊叹这种娴熟的手法。
“唔,师傅,你在这干多少年活了?”
“十五年。”
老头想切断谈话,吐出几个字,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唔,那年份可不少了。”张仔嘀咕道。
干了几个小时,手指没了知觉,那黑色的胶条在自己手里,像条柔滑的蚯蚓。用手指按压,它别扭地蜷曲着身体,印在铁皮上。
张仔开始跟不上机器的流水线,他慌张无助,眼睛来回的瞅,手上却依旧跟不上节奏。他开始寻求帮助,想让老头帮帮自己,可他依然埋头做自己的工作,不理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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