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1/1段
网吧里空气氤氲,电脑屏幕散发着彩色的光晕,人们头戴肥厚的皮革耳机。在琉璃似的屏幕前敲敲打打,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时有人怒吼一声,大骂住在铁皮盒子里的人物。小张不知道他在骂谁,骂机器?骂空气?只知道他们肯定没骂自己。
这里面对小张来说非常刺激,他早就听说城里有电脑了,那时是在阿洋家,见到的是有长长后脑勺的大头电脑,这儿的是扁脑壳的长脸电脑。
小张头脑中挥之不去的东西,一下子丢掉了,跟着黄毛走到了人少一些的角落里。
“我闲他们烦,你别介意。”
“我也闲他们烦。”张仔说。
“唔,你选台电脑吧!”
小张觉得充满了兴奋感,每一台电脑都像一位搔首弄姿的美人。那些美人朝自己投来魅惑的眼神。小张迫不及待想了解她们埋藏在身体里的秘密,小张拘拘捏捏,每一台电脑发出的电子产品的沁人心脾的味道,都对自己充满诱惑。
他看着黄毛占位旁边的一台说,“就它了。”小张学着黄毛的样子打开电脑,屏幕亮的一瞬间,张仔的心也敞开了。他仿佛看到了梦里的天之国。此时大门正向自己敞开着,张仔恨不得直接扎入其中才好,他沐浴在天之国流淌着的空气里,仿佛在接受洗礼。同时又感叹自己相见恨晚,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个美丽的国度。甚至在这紧张又汗潮的环境里,自己的**都得到了满足。
黄毛给他递过一支烟,张仔像流氓一样,把烟夹在耳朵上。黄毛看到小张如此欢欣,就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了一句,“不用这么样,以后还会来的。”
小张“嗯”了一声,没有搭理黄毛,眼珠直直地盯住里面的人物。黄毛笑一下,就继续看他的电视剧。小张相见恨晚,恨不得永远都坐在靠椅前摆弄电脑,他移动着手中的鼠标,发出“啪,啪。”的声响。黄毛瞧见坐在旁边的小张仿佛着了魔。他看到张仔手中的鼠标,真的像一只可怜的老鼠,被张仔捏在手中好像断了气。随着手的移动,呼呼地甩着屁股夹缝里的尾巴,眼睛里写满了求饶。张仔汗水流淌,脸面上积了熬夜后的油垢,努力用神经元控制着射在眼睛里的人物的倒影。黄毛瞧他这样也不好打扰他。就小声问了句,“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父母不会担心吗?”
张仔倏然出了神,想到了夜里失眠时的痛处,烦躁起来,吐了句,“他娘的,让他们担心去吧。”黄毛明白人似的笑笑。
轻轻一晃,时间便来到了早晨,张仔爬在电脑桌前,流淌着口水。黄毛站起来,拍了拍他,“喂,起来,上班了。”他说。
张仔睁开眼睛,却还没站起来,他的眼中城市颠倒了。头脑中的世界——高楼大厦正在崩塌着,楼体与地面碰撞着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张仔脸枕着麻酥酥的键盘,紧闭双眼,对抗着头脑中席卷而来的灾难。黄毛用手指戳了戳他,怕他出毛病,张仔身体早就麻了,受到手指戳,触电般让身体凹陷下去,挺着身体,摆脱着身体上的不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讲了句:“上班吧。”张仔拍了拍口袋发现没带钱。黄毛瞧见了“喂,我先帮你付了,下个月发工资,你再帮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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