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征兆第1/2段
春光明媚,风和日丽,今天也是好天气。轻柔的风吹动教室的窗帘,在室内千回百转,又卷起了阳光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边。此人,名叫肖寒。
肖寒右手托着腮帮子,撑在桌上,看着同学们埋头苦干的样子微微出神。正值下课时间,高三的下课,已经少有打闹了。风声、树叶飒飒声、写字的沙沙声、还有……肖寒闭上眼睛,用心慢慢去感受。
听说当视觉封闭的时候,另外的感官会变得敏锐一些。肖寒用心去听,却听到了“砰砰砰”的声音。这声音一开始很微弱,后来却越来越大声,到最后,竟然像雷鸣一样,在肖寒的耳边炸响。
肖寒吓了一跳,他连忙张开眼睛,却看见四周还是如此美好的场景。“这声音是哪里来的?”肖寒喃喃自语。
“什么声音?”同桌卫凡正埋头写题呢,听到了肖寒小声的嘀咕,头都没抬直接问道。“刚刚不是安静得很嘛,落针可闻。”
“没什么,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肖寒听着卫凡的话语,看着正在认真做题的卫凡,感觉又回到了现实。突然想起了听到响声之前的事情,便对着卫凡说道:“其实我刚刚在思考死亡的感受,并且尝试用想象力模拟一下。”
“啥?没事想那个干嘛,刷刷题多好,老王讲的知识点贯通了吗?”卫凡抬起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肖寒,却突然来了兴致,问道:“那你有什么感受吗?”
肖寒的想象力,认识的人都说好。
“有啊,我想象着自己即将走向死亡,那种浑身剧烈疼痛的感觉,让我心里好慌张。最后在剧痛中走向结束,真的特别难受。”肖寒却是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嘴角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先是丧失了对全身肌肉的控制,然后越来越困,越来越昏暗,眼睛也紧跟着合上,可身体还在痛着呢……”
“停停停,越说越玄乎。”卫凡听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连忙叫停。“要不是知道你想象力超群,我还真以为你死过呢。你描述的好生吓人,都能写十本恐怖小说了。”
“说不定我真死过……”肖寒微微一笑,又出神地盯着窗外,发起了呆,小声地说道。“我不想死,我害怕。”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风景这边独好。校区里几栋爬满紫藤花小楼,校道边反射着蓝天白云的小水坑。只是谁都不知道,世界末日在不久之后,就将悄然降临了。
上午放学,大家都向教室外涌去。住宿的学生奔赴食堂,走读的学生则走向校门口。这个校区,只有高三党。卫凡要去食堂,而肖寒则背着书包,要去校门口。
路上肖寒和卫凡扯了几道题的答案,双方都没辩过对方,于是在分叉路口约定下午一起去找老师解答疑惑,谁出错了就请对方吃零食。
出了校门口,肖寒慢吞吞地走回家。
“肖寒!”一声清脆的叫唤,从肖寒背后传来。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肖寒转过身,看到一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孩朝他跑来。女孩一边跑,一边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嗨,秦姝!”肖寒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肖寒,也不等等我。咱们回家顺路呀,一起嘛。”秦姝娇笑着打趣道。
“这不是和卫凡讨论嘛,就给忘了,不好意思。”肖寒赶紧陪个不是,生怕女孩子生气了。秦姝也只是开玩笑的,嘲笑肖寒是“重友轻色”。肖寒看着笑吟吟的秦姝,不禁有点头疼。这女孩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肖寒怎么也想不明白。
高一分班之后,隔壁班的秦姝就对他热情至极。课间带零食,社交软件骚扰这都是小事。后来秦姝知道了他们竟然住在附近,还成天要跟肖寒一起上下学。
因为家离学校不远,走读可以省一笔住宿费,所以两人义无反顾地成为了走读生。只是肖寒真不喜欢秦姝,尽管她很好。两人并肩走着,秦姝突然来了一句:“肖寒,你不会是gay吧?”
肖寒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扭过头看着秦姝,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条条绽出,粗着脖子叫嚷着:“什……什么gay,我的取向很正常的好吗!!”接着便是什么“就算是gay我也是攻”、“不对我不搞基”这类晦涩难懂的话,路过的人见到肖寒如此,便都哄笑起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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