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地皇二年第1/2段
<p>“眼看就要寒冬腊月了，哪给汝等打雁去？”</p><p>马援的要求可把万脩难倒了，这时节，候鸟的都飞往南方过冬，哪还能打雁？万脩只能发动士卒到处找，最终在一个农户里，买得一只因翅膀受伤，被捉来与大鹅养一起的公雁。</p><p>家雁也是雁，婚姻六礼第一项“纳采”总算能顺利进行，万脩还被第五伦恳请，客串了一把媒妁。</p><p>条件有限，太多繁文缛节就不讲究了，马援板着脸接过第五伦恭恭敬敬递过来的雁，说道：“昏礼下达，纳采用雁也，取其随时南北，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也。又取飞成行止成列也，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不逾越也。伯鱼，你能做到么？”</p><p>“唯，伦敬受诺！”</p><p>第五伦秒懂，这以后，他再也不能直呼马援的字了，好亏啊。</p><p>“丈人行。”第五伦如此称呼，马援却没答应，总觉得别扭。</p><p>在此之前，马援看第五伦怎么瞧怎么顺眼，可今日，却是怎么看怎么来气。</p><p>稍后马援便与第五伦、万脩辞行，他要赶在第五伦之前南下。</p><p>临行前只嘱咐第五伦道：“伯鱼回了常安，挑个好日子，再带只雁来我家。”</p><p>这当然是让他执行婚礼的第二道程序，问名了，而婚姻六礼，便有五道要用到雁，还不能一雁五吃，得分开送。</p><p>之所以急着回去，一来马援作为家中老幺，也不是族长。家族联姻的大事，他得去跟两位兄长通气。第五伦那“大志”是绝不敢说的，马家作为新朝新贵，二兄三兄都是忠君之人，起码现在还是。</p><p>其次，马援决定再做一件“兴至而行”的事，他要把长女的母亲，也就是妾室升为正室，往后马援就是有妻之人，而马氏淑女也摇身一变，成了嫡长女！</p><p>“第五伦此子奸猾得很，可不能让吾女因身份而受他气。”</p><p>……</p><p>第五伦追不马援单枪匹马的步伐，才出军营障塞，他就被拦住了。</p><p>个月被胡虏破坏最重的廉县，众人得知第五伦要走的消息后，三老豪右带头，千人来到障塞外挽留，不舍得他走。</p><p>推荐下，【\\咪\\咪\\阅读\\app\\mimiread\\】真心不错，值得书友都装个，安卓苹果手机都支持！</p><p>一时间竟至老弱相携号哭，拦着第五伦的车乘，老小攀车叩马，啼呼相随，以至于日行不过数里。</p><p>甚至有人十分赖皮，也不管地积雪，当道而卧，队伍只好停下。</p><p>父老们都朝第五伦作揖：“胡虏在侧，庸将不能抵御，愿乞将军复留期年！”</p><p>第五伦知道，廉县人担心自己走后，胡虏再度入寇，官吏皆如梁丘赐等贪生怕死，不肯相救，他只在车朝父老们拱手：“新秦中民风，素来彪悍，民风好武，多出将帅，子弟皆能乘马、射箭，汉武、汉宣之世，常充当羽林，或随将军们北击胡，使得单于远遁，不敢南望。”</p><p>“先前胡虏趁虚而入，不过是因为这数十年来武备松弛，以胡虏右部之众，尚不如新秦中四县，何必畏惧。”</p><p>“我的部下会留在这，候望精明，一旦有警必提前燃起烽烟，而百姓也可随士卒修习五兵，汝等不但是卫国，也是保家！”</p><p>匈奴虽然休养生息恢复了国力，但远不如冒顿、老之世那般强盛，举国入侵不容易，小股胡寇，本地人只要重拾武德，又有万脩、第七彪组织，完全能将他们打退。</p><p>廉县人见挽留不得，只好放行，倒是父老端着温好后的大碗黄酒过来，说天寒地冻，路寒冷，请第五伦饮了暖暖身子。</p><p>第五伦来者不拒，端起碗就喝了个精光。</p><p>在河城过了夜，与下个月才南下的窦融把酒言欢，次日出城抵达大河边，又被人拦住了。</p><p>这次拦第五伦的，却是几对新人，且说自从第五营率部渡河击胡后，昔日对士卒提防甚重的新秦中百姓，也渐渐转变了态度，信了他们是“护民之兵”，过去农户视猪突豨勇为迁虏兵匪，现在见到士卒路过，却能主动喊他们喝口水。</p><p>更有一些还单身的当百、士吏就此解决了终身大事，第五伦按照承诺，军中只要有和本地姑娘成婚的，媒人自己找，聘礼第五伦负责出。有人选择入赘，因为他们过去是奴隶，连姓氏都没有，有人则自诩“第五氏”。</p><p>河县遭胡灾后失去丈夫的女子很多，越是边塞，礼仪纲常就越是松散，为了让自己和孩子能活下去，前夫死后月余就改嫁的大有人在，跟着万脩解救里闾的那些士卒成了香饽饽，这其中也有几分“报恩”的意思在。</p><p>第五伦只要有闲暇，是会替士卒主婚的，今日听闻他走，几对近期要成婚的新人便将日子提前，在冰封的大河边等来第五伦，衣着简陋的新婚夫妇恳求道：“将军待吾等大恩，敢请饮一盏喜酒再行！”</p><p>这酒能不喝么？不能，第五伦留了几份厚重的礼钱后，又痛饮三大盏。</p><p>黄酒这玩意别看度数不高，喝猛了却头，在冰封的黄河慢悠悠走过去时，第五伦已有些眼花耳热。</p><p>岂料到了对岸后，还有更大的阵仗，更多的酒在等着自己。</p><p>远远只见白茫茫的雪地黑压压一片，竟是数千百姓，廉县、河两地居民还是自发组织，那特武县就是官方带头，从县宰，且说自从第五营率部渡河击胡后，昔日对士卒提防甚重的新秦中百姓，也渐渐转变了态度，信了他们是“护民之兵”，过去农户视猪突豨勇为迁虏兵匪，现在见到士卒路过，却能主动喊他们喝口水。</p><p>更有一些还单身的当百、士吏就此解决了终身大事，第五伦按照承诺，军中只要有和本地姑娘成婚的，媒人自己找，聘礼第五伦负责出。有人选择入赘，因为他们过去是奴隶，连姓氏都没有，有人则自诩“第五氏”。</p><p>河县遭胡灾后失去丈夫的女子很多，越是边塞，礼仪纲常就越是松散，为了让自己和孩子能活下去，前夫死后月余就改嫁的大有人在，跟着万脩解救里闾的那些士卒成了香饽饽，这其中也有几分“报恩”的意思在。</p><p>第五伦只要有闲暇，是会替士卒主婚的，今日听闻他走，几对近期要成婚的新人便将日子提前，在冰封的大河边等来第五伦，衣着简陋的新婚夫妇恳求道：“将军待吾等大恩，敢请饮一盏喜酒再行！”</p><p>这酒能不喝么？不能，第五伦留了几份厚重的礼钱后，又痛饮三大盏。</p><p>黄酒这玩意别看度数不高，喝猛了却头，在冰封的黄河慢悠悠走过去时，第五伦已有些眼花耳热。</p><p>岂料到了对岸后，还有更大的阵仗，更多的酒在等着自己。</p><p>远远只见白茫茫的雪地黑压压一片，竟是数千百姓，廉县、河两地居民还是自发组织，那特武县就是官方带头，从县宰到尉、丞，真正号召他们的人则是张纯。</p><p>张纯作为县中父老代表，远远就带着族人和乡亲们唱道：“桑无附枝，麦穗两岐。伯鱼为政，乐不可支。”</p><p>又带头击节唱：“邑然不乐，思我第五。何时复来，安此下民！”</p><p>这不是诗经，而是百姓的相和歌，等到近时，张纯带着特武人前相迎，说道：“将军驻扎特武这大半年，不但外逐贼寇，西击强胡，还清廉仁贤，举县蒙恩，如今辞去，吾等受泽之人，岂能不共报恩德？”</p><p>说着就了大手笔，本地豪强一起凑了捐赠的牛马器物，价值数十万，望将军笑纳。第五伦当然不能要，只婉言相谢，一无所受。</p><p>既然有价值的东西不肯要，那张纯就无价的：“前朝汉宣帝时的丞相于定国，他父亲于公为东海郡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公平允当，即便是遭到惩治的人，只要是判决出于于公之手，都不衔恨。以至于郡中为之生立祠，号曰于公祠。”</p><p>“吾等欲效东海于公之事，也在县中大河边，为将军立一祠，好让本地百姓世代记念将军恩泽！”</p><p>第五伦再度谢绝，但张纯却十分坚持，而他身后的百姓则喊道：“将军去了，吾等再立！”</p><p>此情此景，让第五伦感慨自己那些坚持确实没白费外，也对张纯深深忌惮。</p><p>先是唱歌，后则赠财，最后是生祠，简直无穷套路。张纯既帮第五伦扬了名，让这关系有始有终，又借此赢得第五曲的好感，好让强龙和地头蛇继续和睦相处。</p><p>第五伦只暗道：“万脩、宣彪、第七彪，我留在新秦中的三驾马车加起来，都不是张伯仁的对手。”</p><p>这让第五伦对部下们多了几分担心，两年之内，他们还是第五曲，过了两年，就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了。</p><p>张家的兵，还是某位继任将军的兵？</p><p>毕竟，人心也是有保质期的，第五伦不能将众人扔在这太久。</p><p>“往后还是得想办法，将第五曲调回去，应该用什么借口呢？比如……入京勤王？”</p><p>正想着时，张纯却端着酒递过来了：“昔日于定国能喝一石不醉，不知伯鱼能饮多少？”</p><p>又是满满一盏温汤的糜子酒，第五伦干下去两次后，百姓皆拊掌叫好，但他本人却有些迷糊了，只瞧着第三盏真是又大又圆，但几千双眼睛看着啊，还是强行灌了下去。</p><p>是日，第五伦大醉。</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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