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钦州水师第1/2段
陈潜怎么也想不到轩辕玄对他起了杀心,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共识,是礼法。何况,双方已经停战,互有和谈意向。
在宜道的江边,江太守还在等着嵥国使团的到来。此次停战协议的提出,南霈朝廷第一时间便接受了。两年前,也就是康佑四十年,随着南峦公江枫受诏返京,南疆蛮族再度叛乱,波及越、郁、梧三州。平叛之战已历两年,虽已近末尾,仍是战事紧张。南霈两面作战,实属不易,何况府库钱粮也难以为继。
“太守,永王带着府兵朝兰岭去了!”突然,一个衙役飞马来报。
江太守闻言,心中陡然一惊,从此处赶去兰岭沿江而上,少说半个时辰。以他对永王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出行。自从上任这延平太守一职,没少和永王打交道。看似翩雅非常,其实胸中暗藏沟壑。直觉告诉他,永王是奔着嵥国使臣去的。
“带了多少?”
“三千,平城探马来报说,王府属兵尽数而出。”
“为何现在才报!”江太守愤恨的瞪了衙役一眼。
衙役咽了咽口水,回道:“探马一早就来报了,半路上被永王的人截住了,先前才放的行。”
江太守越听越心惊,方才只是担心永王是要去兰岭挑衅嵥军,毕竟上一个去兰岭的安王已经是箭下之魂了。截住探马,后又放行,目的是要拖延自己。当下,江太守已经确定永王的目标是使臣。三千兵甲,足够他做任何事,包括杀死嵥使。
胆大包天!此时去找西川公应该也是为时已晚,甚至礼部的人可能还没到西镇的行辕宣旨。使者若死,等同撕毁停战的协议,此事不用传回两国朝廷,边境上就得再起兵戈。何况,来使还是嵥国太尉。永王这是要做什么?江太守在心里不断的咆哮。使臣在延平被杀,他这个太守难辞其咎。
“快,开船去兰岭!还有火速派人去西镇行辕,以及西川公府上,务必报于西川公,永王要截杀嵥使!”江太守吩咐道,忽而又觉得不妥,改口说,“是羁留,永王羁留嵥使,快去!”
就在江太守几欲杨帆而去时,江下隐约可见船影,延平一向多云雾,就算是巳时这延江上的大雾也还未散尽。
“钦州?”待船队及近,江太守一眼认出,这是钦州水师的船。
此刻,轩辕玄正和陈潜对饮。
陈潜的学识算得上乘,诗书礼仪,皆能作谈。
轩辕玄挑了挑眉头,问道:“陈公如此风流蕴集,区区太尉一职岂不小用?以玄之见,唯有授于一国相印才可匹配!”
抚掌三下,左右近卫抬出一口行军大锅,架在火上。
“若杀则特豚,载合升,离肺实于鼎。”轩辕玄起身,一手持樽,缓缓踱步,走到陈潜面前,“玄记得《仪礼》之中,是有这样一句。陈公自西远道而来,几杯薄酒,难表敬意。还请入镬,如何?”
陈潜听着乐曲,一时也不知轩辕玄说了些什么,晃悠着脑袋,答道:“好说好说,入镬而已……入镬!”突然,陈潜激灵着跳起身子,盯着轩辕玄,惊问,“我与殿下可有仇恨?何故害我?”
“无仇。”
“那便是你南霈皇帝要杀我?”
“非也。”
陈潜眯了眯眼,酒气一扫而尽,停顿了须臾,终于想了明白。眼前的这位永王,并不希望两国促成和谈。“殿下觉得杀了陈某,两国便会继续开战?”
轩辕玄点头:“陈公既为使者,便应该知晓会有性命之忧。”
“哈哈哈,和谈之事,乃两国共识。府库钱粮都打空了,兵士可不会饿着肚子卖命。纵使永王今天杀了陈某,也难以遂愿!何况,私杀使臣这等大罪,永王担得起吗?”陈潜不怒反笑,在他看来,轩辕玄无非就是吓唬自己。
轩辕玄也在笑:“十年前安王死于兰岭,玄都毫发无伤,而如今不过是杀了个嵥国太尉,告慰堂弟英灵而已。”
康佑三十二年,南霈安王于兰岭登楼以观嵥国军实,嵥国边骑赶来,双方冲突,死伤甚多,安王身中数箭,送至延平王府时已气绝。由是,两国激殿下可有仇恨?何故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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